但他知，真正让他难受的，不是手心里的伤，而是刚才两人靠近的那一刻，心里突然涌上的刺痛。他从来不知，颜砚的笑可以那样温柔，那样真实，没有礼貌的疏离，没有恰到好的弧度。

“不准声张。”明王冷冷地，细小的瓷片扎中的痛，让他的脸一阵阵的发白，正所谓十指连心，即使这不是他，该有的痛，却一分都不会少。

内侍的视线瞥向桌面上已经碎成渣了的酒杯，心里一阵发虚。要知，这些能用在宴上的瓷，无一不是挑细选的官瓷，不光工细，就连度也不是一般瓷能比的。这么的一个酒杯，竟然被明王用手生生碎了，可见明王当时用的手劲有多大。

到君长歌的时候，他献上了一副百寿图，正面用细如蚊蝇的笔，写一百个小字，然后用这一百个小字，又组成一个大的寿字。那一百个小字，第一看去仿佛是什么符号一般，等到第二，才发现这所谓的符号，其实是佛经里面的华严经。

更让他好奇的是，为何看见鸾凤公主凑近齐王，明王的反应会这么大，大到会直接将酒杯碎。难他们不是传说中的情敌吗？小内侍地觉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君长歌的礼一拿来，在场的好多人看着他的光都不同了。虽然不知他画技如何，单这手书法，便足以称得上‘无双’二字。

女憨的神，让颜砚一阵失笑，他想起家里的小妹，态度也不由得变得缓和起来：“好。”

那内侍言又止的看了看首座的太后，终于还是屈服于明王冰冷的视线下：“是。”虽然如果此事一旦日后被太后知了，后果会十分恐怖，但是，他看看明王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如果他现在敢告诉太后，估计会死得更早。

之后的诸位大臣，也一一献上了自己的一副贺礼，但显然有了鸾凤公主别特的礼在前，后面这些人的礼，怎么看都缺少了几分特。

在场的大臣大多都是经过科举之路得官场，这时候的科举制度，对考生的要求很严，除了考四书五经等基本的东西外，对书写的要求也甚。所以为官之人，基本上都有着一笔能拿得手的好字。

这样一个理智到极的男人，竟然会对一个刚刚认识之人，真切的笑容，这代表着什么？这个认知，让明王的内心十分不舒服。

见他答应了，柴玉底立刻溢满了喜悦，对着颜砚嫣然一笑后，才返回自己的座位。

他一直能觉到，面对着他的时候，颜砚是习惯着面的，哪怕是之前帮他上药的时候，颜砚的态度都是客气里带着几分恰到好的关心。

君长歌之所以被称为‘无双公’，就是因为他‘书画’双绝的缘故。书法之中，他最擅长欧，欧以方圆兼施，画劲著称。这副百寿图上的小字，笔力凝聚，笔锋既欹侧险峻，又严谨工整，欹侧中保持稳健，凑中不失疏朗，将欧所有的特发挥到了极致。

“殿下，你的手！”随侍在明王边的内侍一阵惊呼，连忙半蹲下，想要将明王的手从破碎的瓷杯上移开。内侍的手刚碰到明王的手背，便被明王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