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反驳的太快，显然是在心虚。

“是西山那边有座古老的宅，断残垣，荒草萋萋，据说是间鬼宅。”

那日，南园着蓑笠、穿着布衣在苑圃中打理草菜蔬。抬时见篱外一人，着一袭白衣，手执竹骨纸伞，立在篱笆外，他脚下是大片大片的绿草，漫青山雨野之中。

叶竹说：“那是前朝大将军韩朴的府第，韩家一门忠烈，却被人诬陷通敌，被满门抄斩。据说那日血满宅院，将树木草都染红了，韩家百死得冤就化作了厉鬼。”

那样坦白切的神令顾浅笛心如鹿撞，仓皇地衣袖，背对着他躺下。慕遮却贴过来，“师父，你刚才……吃醋了是么？”

此夜，好月圆，人团圆。

南园禁不住莞尔，“是有那么间宅，我曾去那里避开过雨，里面不甚净，还有白骨支离，只是不是什么鬼宅。”

南园与叶竹相识时，天下着濛濛细雨。

☆、篱外归人

叶竹似笑非笑地说：“你不会还替那白骨收了尸吧。”

此言自西晋男潘安的，南园摇摇，“怎敢与潘岳相比。”

南园随指几菜蔬说：“青菜、青瓜，豆角，都是些寻常菜蔬。”

叶竹喜和他聊天，他在篱笆里伺着菜蔬，他在篱笆外把玩着竹叶青，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谈着。叶竹知许多奇闻轶事，魅鬼怪什么的。此后日日暮四合，他都会来说里与南园说说话。

南园修剪着草，淡淡地：“死者为大，土方安。”

翠枝在叶青指尖微微旋转，被雨洗过的叶青翠动人，他沉片刻，莞尔：“正好，我叫叶竹。”他容颜甚是清，笑的时候瞳中微微泛着翠，许是竹叶青的颜映底。

慕遮禁不住就笑了起来，见他那一贯从容自若的师父涨红了脸，恼羞成怒的趿鞋门，忍不住握住他的手，狠狠地吻上渴慕已久的。

柔的觉，齿之间的茶香，有令人沉沦的魅惑。十几年的恋慕，三年的相思，怎是这一吻能解得？

，慕遮忍着笑认真地说：“师父，徒儿没有成婚，那是郡主的女儿不错，可我只是人家爹。”说着握住顾浅笛的手，“天地可鉴，徒儿此心只有师父，此也只是师父的。”

那天，他占了南园惯坐的竹椅，端着南园倒来的茶，“你可知这两日又有什么奇怪的事？”

南园不信，“既然如此为何从未听说他们来作恶？”

“师父，您不知我肖想了您多少年……”

他莞尔一笑，“筑室树，逍遥自得，园鬻蔬，以供朝夕之膳，此亦拙者之为政也。”

“说来听听。”

他但笑不语，倒似认定了南园能与之一较似的。而后俯采来脚下一枝翠，叶与竹叶相仿，枝杆与叶间开着浅紫的小，“这是什么？”

清风徐来，影摇曳，落红轻轻洒在相的人上，似为他们盖上红被。

在这个山小村里，这野随可见，“我们叫它竹叶青，别怎么唤，我倒也不知。”

他问，“农家，你这园里得是什么？”

叶竹摇摇折扇，不屑：“你前朝皇帝为何会暴毙而亡？太缘何溺死于中？二皇又是因何突然发疯砍死那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