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角题着诗句：

“我并非公。”那是雨间第一次听到她说话，声音亦清皎如月。

奇怪的是这次之后，酒杯连续几次都停在谢辞前面，她却不肯再作诗，说是诗兴已过，勉写来也无趣，便端起酒杯，广袖掩杯，一饮而尽。

里说，窈窕淑女，君好逑。可这个人，他求不得。像是云间栽的梨，是要将它移到土地上，它活不了。

谢玄浑不在意，自顾在酒桌旁坐下，便有娘偎了过去，殷勤劝酒。

魁微垂着的脸竟带着小女儿的羞态，“家知晓，还望莫要嫌弃。”

那魁是个极其自

谢辞没再推拒，接过酒饮下，冲她微微颔首，便复又观赏风景去了。魁执着酒盏怔立了好一会儿才离开，踏画舸前又忍不住回去看，见她仍未回，里满是失落。

魁回看众人，将里的迷恋坦地呈现来，“是女又如何？许你们男人有断袖之癖，就不许女相好吗？”

别人评价如何陆雨间不知，他很喜渔人那逍遥洒脱的生活，当然也或者有乌及乌的成份在。

陆雨间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她个并不，只及谢玄下，但因形清瘦，双修长，故而显得很挑。但她的瘦又不是柴似的瘦，骨适宜，瞿腴有度。

那时，有位公哥说：“魁娘莫非看上她了？她可是位女。”

一时丝竹俱停，满船俱静。谢辞似也觉不寻常，回看来，明白始末后只是浅淡而笑，亦不作声，接着赏她的风景。

再见到谢辞时已是初夏了，那日他应人之约乘画舸游秦淮，画舸上少不了歌舞助兴，请来秦淮河岸最负盛名的几位娘。

陆雨间坐了会儿，有些放心不下便寻了去，在梨看到她。那几株梨开得较早，此时已经开始凋零了，风一过，梨辞树，漫天琉白纷落如雪。

此后数十年，他的光再也没有离开谢辞；而他也知，谢辞的目光，从来就没有落在他上。

这后来好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见到谢辞，不是不愿见，而是不敢见。

会儿来。纸上不光有诗，还作了画，画的就是前的景致。

雪洒西窗织鱼罟，雨滴石阶农蓑。

村酿新刍味如何？我有单衫两袖薄。

酒意上言笑无忌之时，竟见她与谢玄也来了，他一腔酒意顿时消散了，推开怀中娘，以神责问谢玄，你怎么带她到这地方来？

谢辞仰着脸，一任落洒满自己发鬓脸颊，角微勾，笑意清浅。

她穿得依旧是那袭蓝襟白裳，只是手里拿了把折扇，有意无意地敲着掌心，动作优雅从容。

陆雨间无耐地蹙了蹙眉，整了整衣衫，将声音放得极为轻柔，“画舸上有只小舟，我带你去看看秦淮河别风光。”

她似乎很少喝酒，当下脸上就泛起了红，恍似胭脂染梨，又两杯过后神便开始迷离起来，向众人告了礼便向梨林中走去。

在他发痴的时候，魁娘端着酒到她边，收起往日逢场作戏的笑脸，神殷切真挚，“家可否请公一杯酒。”

那刻，陆雨间的心，彻底沦陷了。

谢辞摇了摇，便径直来到画舸前，临风赏景。

梨堆雪，层峦抹翠，青江蜿游，渔舟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