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坐在他边，严俨面沉似：“要不要回医院让医生把你的嘴也顺便上？”

“就今晚。”

声音太轻，严俨听不清。灯光转瞬熄灭，黑暗里既没有钥匙锁孔的声响也不闻铁门开启的声响。严俨急了，上前一步想要把他看得更清晰：“魏迟？”

他的表情太迷离，气太惆怅，夜太，月亮太圆，由不得严俨不：“好啊，有空一起去看看吧……”

“陪陪我吧。”

魏迟又。纸上的字迹很清晰，一笔一划都是细细的，瘦而纤长：“很好看。”说的是字，中看的却是人。

“嗯？”

魏迟不说话，捧着严俨给他的东西，似乎连都没有。

会不会像约会？像不像？像吗？不像吗？胡说八！约会哪里有什么像不像的？

怎么会一样？当日的一条小路在如今都已经变作了波光粼粼的景观河，又何况是那一片呈现于城市最前端，立誓要颠倒世间所有的景观？

简短的恳求再度亮了的灯光。隔了一步之遥，严俨仔仔细细地看着站在面前的他。前的魏

魏迟的家离严俨住的社区很近，两个社区门对着门，有些抬不见低见的意思。严俨在楼下把病历卡和医生开的药一并到魏迟手里：“上去后赶吃药睡觉。明天和后天还要去医院输，你自己去，别忘了。”

“吱——”一声尖啸，前方信号灯突变，司机反应及时果断刹车。严俨冷冽的目光里，魏迟“哎哟——”一声惊呼，重重把撞上前方的椅背。

“你说，这样会不会像约会？”

魏迟不回答，形都被罩了朦胧的光里：“我……”

灯的。那时候，走到哪里都是乌泱泱的人，抬起就是满的灯，晃来晃去晃得不行。现在想想，灯有什么好看的，看来看去就是那几，以前却开心得要死，晚上回去都睡不着。也不知现在外滩的灯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以前的老样……如果是一样的，那就没劲了。”

魏迟定地否认：“没有。”

魏迟一一。严俨又从兜里掏一张纸给他：“医生代的注意事项和服药的间隔、剂量都在这里，你记得好好看看，别搞错了。”

严俨问他：“怎么了？”

“……”

“嗯。”魏迟笑了，双眉舒展眸光见底，勾起的嘴角不带丝毫虚情假意，没有半分逢场作戏。严俨在心里动容，如果拍下来成海报贴上街，这样的笑容足以秒杀一大片。他却毫不自知，眨眨又摸摸被纸巾得红的鼻，“哎，严俨。”

久久地，久久地，魏迟终于开，低低地嗓音裹挟着香甜的桂香幽幽而来：“严俨。”

“哦，好。”灯又亮了，魏迟显得有些愣愣的，动作迟缓地转，继而却又回转脚步面向了严俨。

“你……又胡说。”严俨窘着脸打断他的凝视。

“嗯？”

“啪——”地一声，声控灯灭了，门前的一切重新回归黑暗，连魏迟也看不见了。严俨却能看到那边那个静静站着的隐约影：“还站着嘛？回家吃药睡觉。”

严俨说：“那我走了。”

走几步，严俨似有所觉，蓦然回首而望，魏迟没有上楼，他还在沉沉的铁门前站着，神惆怅，神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