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行，等过些日地里活儿都忙完了，我自己回来住几天。他爹还得往人家聚德楼送吃，走不开，这还是托他二叔给帮着送一次，才有功夫过来的。”西远娘给老人解释。

“爹？”

“不待就不待吧，好好过日是正事。”老爷发了话。

家里摆设也很简单，一个屋里两个木箱，上面放着叠好的被褥，都是补丁摞补丁，姥爷他们穿的衣服也是上面打满补丁，有的地方补丁磨破了，又补上一层。灶房里也就简单的锅碗瓢盆。西远知姥爷家日过得不好，但是没想到这个样。

“啊，爹，没事儿，我怕有钱的地方，拿了不少呢，你明儿和大舅去多买粮吧，咋也得买够吃到老秋的。”小麦下来也不能光吃白面啊，那是金贵粮。

爷俩来到姥爷家的灶房，西明文啥也没说，把米缸上的盖揭起来给西远看，里面只有不到一个小缸底的米。

关键是姥娘家本来没有，这只是西远他们给拿来的。特意挑下下得好的给拿了两只。姥爷生日那天的菜，再买就可以了，所以这两只完全不

“爹？”西远愣了半天，这才几月份啊，离收麦至少还有将将两个月时间，家里就没粮了？

“远啊，”西明文站在门，迟迟疑疑地招呼西远，西远正打量姥爷家房呢，卫成靠在哥哥上，手里摆着他的小弓，即使门走亲戚他都拿着。

“爹想问问你还有钱没，借给爹儿，爹赶明儿再还你，爹想给你姥家买米，不然不等咱们走，就得没米下锅。”西明文了解岳父家的情况，在里屋探了探话，老爷可能觉得他们都给买衣服又拿那么多东西，不好意思再搜刮闺女了，糊糊地不肯说，西明文就找机会来自己看。

是普通的草房，比他家原来的草房还破败，有的墙角都裂了，用泥着，但是，还是能看到从裂中透来的光线，也不知冬天西北风往屋里的时候，屋里有多冷，怎么住得了人。

西远从自己衣服袖里面掏了钱，大约有一两左右的散碎银，幸亏他听娘说二姨一家瞧不上他们，所以想多拿些银钱备不时之需，如今真派上了用场。

西远和卫成听了一会大人们讲闲话，就来到了另外一个屋。西远歪在炕沿那，打量着姥爷家的房。

“用不了这些。”西明文看儿拿这么多，又往回推辞。

晚饭的时候，西远终于会到姥爷家是怎样不会过日——姥娘竟然给他们宰了一只！

“爹，都拿着吧，我这钱不也是咱家的嘛，我平时又没啥销。”西远把钱都放到了老爹手里。

“就不能多待两天？”一听说闺女待两天就走，连不吱声的姥娘都说话了。

，家里又是鸭鹅，又是庄稼的，老爷老太太看顾不过来。”西远娘低着衣服。

可是他们两兜里的钱本来是准备给姥爷准备宴席的，要是都买米了，就办不成了。而且，一百多文钱也买不了多少米。

“爹，爹，爹咋也不能看着当没看着吧。”西明文不好意思的直搓搓手，跟儿借钱他是真的到不好意思。

“哎，爹。”西远连忙起，跟卫成使个，让他别跟来，看老爹的样是有啥难为情的事情要跟他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