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山镇上的战事他知。

墨家九号的两个大夫都是男人，他们不便墨九的房间，只能在外面问情况，开方熬汤药，帮不上太大的忙。房里的两个稳婆倒都很有经验，可墨九的胎位不正，孩倒立着，恁她怎生使劲儿都不来，她们也着急上火，嘴都起泡了，却只看到几次孩的小，很快又缩了回去。

她只能努力微笑着，不停地安她。

床上的墨九，声越来越小……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

女人生孩，确实太过遭罪，用“鬼门关走一遭”来形容，似乎都不够描述那凶险。这一次墨九发作得有些突然，却也不算完全意外。毕竟离产期很近了，孩随时都有可能来报。可完颜修自己，却后悔不已。在屋外走了一遍又一遍，听到屋里传来的声声痛呼，他终于听不下去了。

“刘婆，不行了……上钩吧？”

钩是铁的，时下助产的一工。和后世的产钳虽然不大相同，却又有异曲同工的作用，都是把孩从母钩来的一办法。一般情况下稳婆不会使用，因为铁钩不仅对母伤害极大，也会伤到孩。可这时候不用，只怕想用都没有机会了。

女人啊！真麻烦。

越想越痛，完颜修“驾”一声，匹奔跑更快！

完颜修如今还没有一个孩，宋妍肚里是一个，他若说不想要，是假的。男人也有延续后代的本能想法，更何况他是一个国主，需要江山后续有人。可宋妍不同于别人，她是南荣皇室公主，她产下的孩儿，若是皇，将来——

了一把脸，轻轻笑着，没有把曹元刚才告诉她的情形告诉墨墨九，山下围满了南荣禁军，把唯一一条上山的路挤得不通，就算萧六郎了翅膀，恐怕也飞不山了。

坑326米，剖腹取

……

面对这样的选择，任何一个当娘的都两难。

死去活来！

哦天！不是会不会，是本就会。

织娘心如刀割，泪珠串串往下落，可看着奄奄一息的墨

“我去转转——”

若再这般下去，怕大人孩都不行了。

她不能说，怕墨九有意外。

她迟疑一瞬，看向织娘，“夫人，咱这保大人，还是保孩儿？”

刘婆闻言僵了僵，下上的，似乎都在颤抖。

……

“你就专心生孩吧，外面的事曹师兄都已经安排好了，你放心吧啊！”

三更天了！

等她生产的时候，会不会也像墨九一样？

他起门，没带任何侍从，一个人在山间骑狂奔。

烛火，如同泪滴。

更可怕的是，听到墨九的痛苦叫喊，他的睛总是忍不住去看宋妍的肚。她还没有很怀，但腰已经很了，穿着宽袍也掩藏不了——那里面是他的孩儿。

一双睫猛烈的眨了几下，墨九不知到底清醒还是有些糊涂了，转瞬又抓住织娘的手，低声喃喃：“娘，若只能保住一个……记得……要保孩……我孩在动……孩不想死……我娘的，一定要保住我的孩……”

一个瘦瘦的稳婆当机立断，一横心，望向另一个胖胖的稳婆。

这些事与他无关，他不便参与，但他就是听不得那声音，也受不得那样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