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打，一边骂。嘶哑的声音发来的怨怼，像一被人遗弃的孤狼，有咬牙切齿的凶狠，更多的，是一对濒临绝境般的无奈与绝望。

“你不是男人，不了解男人。”

“墨九！”完颜修抱住她，难得的没有讽刺，也没有嘲笑，而是一本正经地喊她的名字，伸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在暴雨的冲击中，慢慢地放慢了步。

“呵呵。为啥？就为你嘴里的‘喜我’？你就可以放弃你的命，你的国家，你的臣民？完颜修，如果当真有如此情，你当初也不会为了两座城池，就把我还给萧六郎了。

无论她怎么咒骂，他也都不还嘴。

完颜修听来了，她声音里的讽刺，甚至还有恨。

她甚至宁愿死的是她。

墨九脑一片混，心也如同绞了一团麻。

完颜修一愣。

这个时候让她相信这句话，比相信母猪上树还难。

“放你娘的！”

墨九骂得又急又狼。

可无论她怎么挣扎，他都不放手。

“如果骂了舒服，你就骂吧。”

她真的在笑。冷笑。

他一生就是皇。

说罢，他慢吞吞往回望了一，心里莫名有一微妙的情——属于一个男人应当有的情绪。

“小九儿，若我说，换我，也会如此，你信么？”

借了这个事情，她把情绪悉数都发了来。

可此刻，他突然愿意去了解。

“你们这些男人，混账这些男人……”墨九嘴都在抖，“为什么都喜用自己的方式对我好，也不问问我要不要接受，能不能承担？这样的人情债，人命债——你们以为是为了我，岂不知，其实是在害我？这难不是要我背一辈包袱，痛苦一生吗？”

她墨九欠不起。

他知，如果不是他今日劫了她来，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所以，她这是把恨意转移了。当然，他也知，如果萧长嗣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这就是断了萧家唯一的血脉，这

盯着墨九的脑袋，他眉皱得更。

当然，你不要以为这样说，我就能原谅你今天下的事——告诉你，不是人人都是萧六郎，也不是人人都是萧长嗣，你不到，就不要说来，反惹我笑话。懂么？”

看她憋得脖上青暴，完颜修没有为故去的娘亲还击她，而是脱下上的披风，甩了甩雨，将墨九裹在前。

在这之前，他从来就没有听说，也没有想过——男人也应该去了解女人？

何曾需要，何曾必要，去了解女人？

这个“你们”，不知他骂的谁。

坑215米，地狱太远，人间有妻

“男人又何尝了解女人？完颜修，你是男人，就赶放开我！”

许是草原上的风太大，迷了。

但她拼命捶打着的人，是完颜修。

萧六郎没了之后，她憋得太久了。

“完颜三！你混！你为什么要带我走？为什么？”她难以抒解的郁气都发在了完颜修的上。

手落下，搁在墨九肩膀上，他受着她双肩在轻轻颤抖，不由叹了一声，怜香惜玉地放了声音：“放了你，你能什么？跟着他一去送死，还是浪费掉他的一番好意？在他死了之后，喂狼殉情，以全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