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死了——周澜肯定后悔当初小看他了吧，事到如今，周澜半条命，不，整条小命都握在他手上了。

“小心打断你另一条！”周澜又笑了，他笑得无奈，可惜国祥满心的不平衡，横竖看他都是在嘲笑自己。

好就怎么活，他城的旗是青天白日还是膏药旗，谁给他钱财，他就跟谁谋利益，只要钱够多，与虎谋他都不惧。

“你，”他迟疑了一瞬，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平淡的说，“姓来着，对吧？”

他觉蹊跷，本来不想见的说客就越发显得神秘起来。

国祥甫一面，周澜还真楞了一下。

“我可不像你，喜新厌旧，那个黑煤块儿哪好？对了，怎么不再你边？又玩腻了？”国祥嘲讽。

“师座，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只要日本鬼在，他就活不好了。

他笑够了才给了国祥一个正，然而语气里还带着戏谑：“那个黑面神要站旁边，你还敢这么说？”

就在他上要开嘲周澜的时候，周澜恍然大悟。

他以为周澜见他这般天翻地覆的模样，所以大吃一惊——当初他就是个新兵，被周澜挑中了了床伴，他一直上赶着结，把周澜伺候兴了，才换来了一官半职。周澜不说，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卑微下贱。

所以他不见说客，好了与日本人同归于尽的准备。

周澜环望四周，县衙早被炸塌了，他暂且安的是个破庙，也不知供得什么菩萨，古旧的很，看起来嘴角带笑，慈眉善目的。

“皇军？咱俩以前的情分？”周澜微微一眯，看起来无惊无喜，“你给我向日本人求情？”

他也不是在笑国祥，他是在笑自己，只是觉得这次真的要完，他反到放松下来，觉得边突然来了一位神奇的客人，十分聒噪，像只家雀儿，全叽叽喳些不上大雅之堂的事儿。

可是日本人兵不动，就是困着他，完全不打，一味的要沟通解决。

死都不怕，他还怕见人不成？

周澜摇摇，觉得国祥简直不可以理喻，跑到这里跟他说些莫名其妙，有的没的，跟吃错药了似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举国抗战，他再也不能置其外，他的大好年华他的亲情友情情被日本人全歼了。

现在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转了，今天到他占上峰了。

“你笑什么笑？”国祥恼羞成怒。

周澜肯定想不到吧，哈哈哈。

“有什么不敢说？”国祥嘴。

还当他是后悔而吃惊，其实记不清他这个人了！亏自己还日夜记恨着，人家脑海里连影都是模糊的。

“周澜，你不要太看不起人，”他莫名红了脸，好像又回到了当初周澜支他的日，“我带皇军的话来，是给你一条生路，就凭你以前吃里扒外的那些勾当，皇军现在还给你投降的机会，你别给脸不要脸，要不是看在咱俩以前的情分上，我可不给你求这个情。”

国祥几乎当场气绝。

周澜轻轻一笑。

国祥见他这般神，心中忽然得意起来，情不自禁地翘起嘴角。

“笑什么？”

这个国祥是个活宝，周澜想，怪不得自己当初能和他好一阵，好汉的个，小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