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澜的账目一直得很细，程家大院的东西虽不至于打细算，但也基本了然于，杜云峰手里去，周澜不问去，但了多少他明明白白。

没了项，项又大，所以周澜那帐是单向的，加减乘除他只能用到减法。

“你离我远，怎么这么黏人？”周澜不耐烦的自己穿衣服，穿着拖鞋踏着一地的碎玻璃碴从浴室往回走，杜云峰跃跃试的总想抱他：“你扎脚了怎么办？”

几乎是不由自主的，他们想到了后面仓房里一本万利的好东西，印度红土，比如周澜，比如李伯年。

见对方好好吃饭了，周澜拿起筷继续吃：“我一直记账，我心里有数，别急，不过坐吃山空是真的，我们得搞营生了。”

杜云峰持要抱着周澜去洗漱，像对待个新过门的媳妇儿似的，恨不得一直抱怀里，舍不得让他下地，舍不得让他伸手。

“你什么时候记的帐，我怎么不知？”杜云峰很奇怪。

侧着，支吾了半天，临了一扭搂住周澜：“特别好，真的特别好，以前总觉得跟你来一次就得偿心愿了，可是我现在觉得……不够……一辈都不够。”他用下磨蹭着周澜的发，很久之前，他教周澜骑，对方的发就是这样撩蹭着他，他那个时候还冲动的想打折对方的把人留在边。

手里有枪了，可也不再屑于抢乡民了，由奢俭难，不够牙的，抢大倒是行，可也没有比程家更大的大，吃完谁想啃骨。

杜云峰立刻端着碗，抄起筷吃大，还偷偷瞄了一周澜。

杜云峰拿了筷却不往嘴里填：“好像这大半年费还大的，我回得算算，坐吃山空，金山银山也不够用。”

周澜放下筷，双手撑在两膝盖上，认真盯着杜云峰的碗饭。

“你今天再敢抱一下，我可真翻脸。”周澜隔着一段距离，指指杜云峰的鼻，然后自顾自的下楼梯，他一回，杜云峰又密切的跟了上去。

本来以周澜的打算，后院库房那些人畜不分的一个都能不放过，但他前段时间一直忘我于文昌阁，顾不上那边。在杜云峰的授意下，后院那几十被理个差不多，大凡和程家姓氏沾亲带故的都没能善终，几个姨太太也被手底下的小伙们祸害个差不多

二三十号人好吃好喝，还不是一般的好吃好喝。刚大院，坐地分赃人人得到过不小的一比，周澜之前因为写信，知每人家的地址，所以年底都没亏着，都是不小的数目。

五斗柜上的红烛早已经燃尽，蜡油了柔的形状，房烛这事，最好一辈过一次，一次许满一辈。

周澜和杜云峰说了想法，杜云峰想都没想就说行，和杀人放火比，卖烟土是文明的好生意，只是需要解决该卖给谁和怎么卖的问题。

周澜笑笑：“钱是安立命之本，你怎么没这弦呢？”他神带着笑，一双非常好看的睛，带着温的温度。

及至吃午饭了，黏糊糊的杜云峰才提到李伯年说的事，周澜一边听他说一边吃，不等他说完，周澜拿着筷敲了一下杜云峰的碗：“不急说，先吃东西”

周澜扭过继续了一烟，随即把烟到杜云峰嘴里：“那就一辈吧。”

抄过近的人都不想绕远，那是跟自己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