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肆臣和顾遥又跟爷爷和妈妈打了招呼，顾遥摸了摸柳肆安的小脑袋，被柳爸爸促着检票才转了。

“我好像听到安安哭了。”柳肆臣不安地回了一下，可惜后面都是刚刚检完票赶着上车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到检票那边的情况。

小孩闹起来劲还是很大的，柳妈妈抱不住他，怕他摔了就放下他，哪知他一接到地面就要往检票跑，幸好柳爷爷疾手快地拉住了他。

“哥哥。”柳肆安这时候才有察觉不对，他在妈妈怀里扭了扭，冲着两个哥哥伸手，挣扎着要跟着一块走。

他们买的是卧，走上几乎无法行走，全是拎着行李在找位置的乘客。等他们终于找到位置的时候，下铺的位置已经坐着一对夫妻了。

“不好意思，我们买的下铺。”汪舅舅很不耐烦，这两人明明不是下铺，却已经把东西占满了两个下铺，明显是要占。

“乖啊，哥哥很快就回来了，安安乖啊。”柳爷爷抱他，不停安他。

“我要……哥哥。”柳肆安嚎啕大哭。

那男人刷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健壮的看起来很吓人，柳爸爸连连后退两步才稳住自己，拉住门框说，“唉唉唉，别冲动，别冲动。”

“没事，有你妈和你爷爷在呢，能哄得住。”柳爸爸扛着包加快步伐。

柳肆臣冲着他脑袋响亮地亲了一，小声说，“乖啊，我给你带玩。”

“不行。”汪舅舅的脾气也上来了，把手里的行李一放，“我数三下，你再不收拾东西，我就扔了。”

汪舅舅毫不客气的把两个下铺的东西全都丢到了地上，再把顾遥的行李袋到床下面，也不还半跪在

上车后的冷气得柳肆臣浑一颤，这些年他基本没过空调，都快忘了在炎的夏天着凉空调的受了。

“你看我敢不敢！”汪舅舅拎起床上一个半散开的包甩手就扔到了走廊上。

绿车安稳地停在站台，大包小包的乘客已经在车厢门前排起了长队，汪舅舅抹了一把汗，把两个孩拉到自己前面站好。

“哎，我睡下面好照顾她，你们就行个方便吧。”那男人说着这话，脸上却完全没有恳求的意思，反而是有嚣张和无赖。

“你敢！”

看着哥哥们和爸爸拎着包越走越远，小孩终于憋红着脸哭了来，“哥……啊……”

“不好意思啊，我不舒服，能不能跟你们换一下？”女人小声问了一句，靠在他丈夫上。

“哎，哥哥上就回来了，安安不闹啊。”柳妈妈连忙把孩抱回来，哄他。

“行，换吧，那这边的下铺麻烦让来，我们这有个孩，睡上面不安全。”顾遥十分脆，他自己睡哪无所谓，但是他不想让柳肆臣跟着受委屈。

不过那人显然不会听他的，抡起拳就冲汪舅舅的面门砸上去。汪舅舅冷笑一声，轻松弯腰胳膊肘带着腰背的力量往前一送，那个壮汉就白着脸跪下了，连叫都叫不来，好半天缓不过来。倒是那个女人尖叫着喊打人了，怎么拉都拉不动她丈夫，急得骂人的样完全不像个不舒服的。

没亮，一家人就起了床，火车是六五十发，一家人到火车站的时候已经六半了。柳肆安还没睡醒，被他爸到妈妈怀里的时候还着睛要哥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