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用他的话说，责任。

冉小乐认命地长叹一声，张三一边调转驴，一边笑：“小乐，总有些事，你是逃避不了的，都是命中注定。”

冉小乐顿了一下：“那我弟弟的命呢？”

站在一旁一言未发的冉小安抬起，“还有事？”

“不用。”

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

“你的命，我又怎会知？”

张三扬起，哈哈大笑，“若我说一无所知，你信么？”

“嗯。”小安捧着哥哥的手贴在自己的心上，“你的手好。”

张三大笑，连泪都笑了来，“是。”

亲人的肩膀。

或许实在是太累了，冉小乐整个人都在了弟弟上，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前的小孩只有十四岁，他本能地只想借一个肩膀，靠一靠。

“告辞。”

“哥哥…”

“哥哥…”

张三要在时之前赶回村庄，嘎吱嘎吱的驴车声渐行渐远，摇曳着也不知是谁的，沉甸甸的梦。

“哦，我忘了说，哥，城门关了，咱们今日不去了。”

他若是真了贼，反倒不必心虚，怕就怕这个世贼喊捉贼，越老实地过日，越要提防着，一不小心又成了谁的垫脚石。

“哥哥，哥哥…”

冉小乐还想再说些什么，却实在多说无益。男人远去的背影潇洒且决绝，似乎是在从容不迫地奔向死亡。他可以罔顾仇恨，可以无视血脉，甚至可以忽略屈辱赔上命，究竟是在图什么？

小安乖乖被哥哥圈了怀里，“哥…”

冉小乐是现代人，这题对于他来说，确实超纲了。

“信。”冉小乐几乎脱而，“张大哥，有缘再见吧。”

冉小乐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小安，我有困。”

“冷不冷？”

冉小乐轻叹一声，“罢了，明日再说吧。”他了小安的后颈，“小安，想去看看爷

冉小乐这才意识到，已经秋了。

冉小安笑了笑，慢慢躬下，“小安背哥哥。”

“你啊…”冉小乐用鼻尖蹭了蹭小孩的脸颊，那如鲠在的话，到底还是说不。

待他笑够了，面又凝重地沉寂了下去。他拉起手中的缰绳，直他病膏肓的脊梁，目光中却是从一而终的定。

冉小安摇摇，挽起哥哥的手臂靠了上去，“哥，你还难受么？”

“你我都知，终是无缘了。”张三怔了一瞬，又恢复了那云淡风轻的样，“小安。”

“那要看他的命。”

中下意识地拒绝着，却很诚实地顺从了。

张三的嘴角勾起一抹转瞬即逝的笑意，“没有。”

“不冷。”

错觉，冉小乐突然到，骨疼。

兴许他什么都不图。

“不妨事，走…唉？”

“必须走这条路？”

冉小乐迷迷糊糊地醒来，呆滞了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正舒舒服服地趴在弟弟的背上，连忙了下去，心疼地了他的肩膀，“哎呀宝贝儿，累坏你了吧？”

“嗯。”

冉小安垫了垫手臂，不忍打扰背上转间便陷熟睡的人，静静地朝着远方走去。

“是你的手太凉啦。”

“是。”

“嗯…”

“张大哥，有没有别的路能绕过京城啊？”

张三笑了笑，“我只愿它作一只无忧无虑的小鸟，可以自由自在地飞。”

冉小乐回过神来，拉起弟弟的小手温柔一笑，“走吧。”

“过来。”

“比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