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奥在心里再次叹了气，但是接着他又笑了起来。

「你还好吗，里奥？」哈维坐在里奥边，似乎到了什么不对劲，于是悄悄询问。里奥笑着对他，但是什么都没说。

而罗纳尔多的在意，总会让人觉很好。

「但是命运从来不苛待任何人，如果愤怒、失望、沮丧，那就没法通过命运的考验、才会真正被命运抛弃——命运如果待我不公了，那么就如同它会为过度施舍而索要酬劳一样，它总会在稍后给我丰厚的报答。只要没放弃、只要心平气和，命运总有一天会垂——我一直这样信，我也希望和所有人分享我的信。」

「不怎么说，谢谢所有人的支持。」克里斯亚诺继续说，「我你们所有人。」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里奥说到这里似乎也不知自己该说什么，他只是笑笑，「我也该谢谢那些我的人，你们其实都一直在帮我，只是我一直都没认识到那有多可贵

哈维似乎本来还有话说，但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没开——时机不对，这个屋里十几、几十个镜都在等着看他们错呢。

「永远、永远不要因为渴望得到什么，而变得急切、痛苦、暴躁——永远不要。」——这是克里斯亚诺要告诉里奥的，但也同样是他最想告诉2009年的「自己」的。

里奥很少失败，很少有什么东西得不到，所以他从来无所谓渴望——直到现在，他开始真正渴望。

里奥在心里叹了气。

「我真是个幸运儿，因为我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我到我的每一分努力都获得了同等的回报。我觉得一切都刚刚好，」克里斯亚诺仿佛没到台下的暗涌动，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发言，「如果我再多得到一，我就会觉得过于好运，而因此到不安，因为这世上所有的好运都不是没有条件的——运气也会索要它的酬劳。而如果我再少得到一，我就会觉得过于不公，而因此到失望、沮丧、甚至愤怒。」

其实罗纳尔多是一个很奇怪的人，里奥这样想——他曾经认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多少都有社无力，或者疏于社。他以为他们这人不必在意这语言上的胜利，或者「会说话」这小事，但是实际上，罗纳尔多很在意。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着，他们不知罗纳尔多为什么在这个时候说这话。

着自己的微笑，即使他心里那样渴望那个奖杯——里奥很少渴望什么，因为他从小到大总是什么都能拿到，就算是被发现有发育荷尔蒙缺乏这样最危机的时刻，最终也还是柳暗明了。里奥并不太觉得自己的人生很艰辛，实际上他一贯认为自己还算幸运。

不必任何人告诉，里奥也知罗纳尔多正试图用自己的发言说服他——里奥听得来，罗纳尔多实际上是在对他说这些话。但是罗纳尔多选择了以公开发言的形式说，而不是单独对他说——因为罗纳尔多也知，如果对里奥单独说这些，那么里奥反而会认为那是施舍的善意、或者廉价的劝。

「哈维。」里奥突然扭过看着哈维——哈维摸不着脑，糊糊地答应了一声，他不知里奥有什么事。

毕竟，说真的，能走到苏黎世的这间房里的每一个足球人，都没资格说自己不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