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

哈维满心以为自己这句话会得到伊涅斯塔的赞许和认同，但事实上，伊涅斯塔甚至叹了气来表达自己的痛心疾首，“你是真蠢还是在拿我寻开心？你难真的不知里奥现在是什么状态吗？他哪里是不对闲事上心，他分明是太张了——天啊，这好像还是他第一次亲参与的欧冠决赛呢。上一次欧冠夺冠的时候，他还坐在看台上观战呢。而且想想吧，他才几岁？他才二十一、还不到二十二岁呢，他当然会……害怕吧……我猜是这样。”

里奥似乎是笑又似乎是叹气地把脸埋在了双手里，过了十几秒才说：“不用了，反正到了更衣室就换掉了。”

哈维显然不怎么相信，旁边的克看上去也不以为然——只是克跟伊涅斯塔不那样亲密，而且哈维和伊涅斯塔单独说话的时候，他也不敢过去嘴——哈维一撇嘴，“安德雷斯，你太张了。里奥好歹去年也打过欧冠半决赛了，怎么可能害怕呢？”

他从昨天晚上就开始反复回忆、推演曼联的阵型打法，他一遍遍地想哪里有漏、哪里可以被以什么办法迫漏。他每一次结束上一推演的时候都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推演了、你不可能再有什么没想到的地方了。但是当这一结束之后，他又忍不住嘀咕、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没有漏了。

“真好，里奥从来不在这闲事上分心——我还怕他太过张呢。”哈维这样小声对伊涅斯塔说，“卡尔斯现在也可以放心了。”

哈维当然知自己这句话经不起推敲——欧冠半决赛好歹还是两回合制，但欧冠决赛却是一局定胜负、一局就决定像萨这样的俱乐一赛季的成败。年轻人会为这个张是很自然的事。但是哈维现在不能承认这个，因为他从伊涅斯塔这句话里受到了不安。

而里奥想要的是完全的胜利、是每一个阶段都在胜利。

但是他实在太想赢罗纳尔多了。他总是告诉自己，你已经输过一次了，你不可以再输一次。输一次是偶然或者失误，但是如果连续输两次，那就是失败、那就意味着他们本不是同一档次的选手。而且这是罗纳尔多在曼联的最后一场比赛，如果里奥不战胜这个曼联和这个罗纳尔多，那么他日后无论分别战胜曼联和罗纳尔多多少次，他终归还是输给「这个阶段」的罗纳尔多了。

——普约尔挠挠，“那你要不要回房间整理一下衣服？”——里奥一开始还是不知普约尔什么意思，直到普约尔指了指他的T恤之后，他才明白过来。

于是他又在自己的焦虑中开始下一推演，而后又发现自己竟然真的还有没有想到的地方。

哈维心里一沉，如果里奥的确到张了，那当然很糟糕，但是比里奥张还要糟糕的是伊涅斯塔被里奥的情绪传染、也跟着张了

——当然不可能还不错，里奥心不在焉的想。

他为此曾经求助于心理咨询师，但是这次心理咨询师却似乎没能帮上他什么——加西亚先生说有些障碍他得在实践中，自己找到解决的办法，毕竟心理咨询师再怎么说也只是辅助治疗。

里奥就这样一直心神不宁地想到很晚——当他抬看表的时候，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并不利于比赛，因为他思虑过度、焦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