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西亚先生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再次一个有暧昧的微笑——里奥没理会这个。

——「小梅西先生，谈谈吗？我已经跟你说了很多了，但是你如果一言不发的话，我想我们的咨询就没什么价值了。」当加西亚先生终于给里奥分析完他在场上的愤怒之后，看着始终默默听着的里奥，有无奈地这样劝说。

加西亚先生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么，我得谢你愿意跟我说说。」

克里斯亚诺和门德斯非常亲密，甚至可以算得上是无话不谈，他有担心——他担心门德斯会把他的事也告诉克里斯亚诺，担心克里斯亚诺会知他是那样的人。

「有人说过我沉、可怕——不是当面说的，只是我听到的。」里奥的说，「我想那应该是非常不招人喜的个了。有人鼓励我多跟其他人、谈话，但是我没法迫自己到这个。我不喜和人说太多。」

加西亚先生给了里奥一个鼓励的微笑，但是并不嘴。

里奥回想起之前克里斯亚诺所说的「敞开心扉」，才勉说：「我不太善于表达。」

加西亚先生低下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病膏肓」几个字，然后想了想，又在这几个字下面狠狠划了几重线。

「我其实没有那么喜我边的人。」里奥说。

第28

「我想要……」里奥顿了一下，「我在遇到某个特定的人之前偶尔还会跟我边的朋友聊几句什么，但是自从我认识这个人之后，除了这个人之外，我不想跟任何人谈话——因为我已经遇见那个唯一能理解我的人了，所以我越来越没法儿忍受跟其他人说话。我不想跟任何人谈，但是似乎我这样继续下去对我自己并没什么好。而且，如果我没法理我的负面情绪，也许最终有一天那个人也会忍无可忍地……」

里奥愣了一下，然后笑着摇摇，「那个人鼓励我跟咨询师谈谈。那个人说敞开心扉才有效果。」

得跟门德斯说，以后他推荐的球员要格外涨价。加西亚先生这样想着，顺便把这句话也记在了本上。

加西亚先生的笑容仍旧礼貌温和，似乎对这句话没有特殊的想法——不过也正常，里奥想，加西亚先生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恐怕见过无数奇奇怪怪的人，这话大概没法让他到惊讶。于是里奥继续说了，「实际上，我边几乎没什么会让我喜的人，我的意思是，我也没有讨厌他们，我只是不关心他们——我也有朋友，但是我对我的朋友的状态其实也不算很关心。这好像就是我沉、不招人喜的原因，好像就是我没法跟人的原因。」

加西亚先生笑着，「「那个人」——那个劝你敞开心扉的人，你也不关心这个人吗？」

里奥皱皱眉，「我不喜跟别人谈这个人，我们不能只是谈我的「朋友们」吗？」

里奥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了，他似乎到自己说的太多、太了——心理咨询室真是一个罪恶的地方，这里居然无形之中诱导他说了这么多。里奥心想。

加西亚先生，「当然，我们生活中都有一些特别的人——这些特别的人不是用来说来跟其他人分享。」

「我不知，加西亚先生，你来告诉我，我还能怎么办呢？」里奥匆匆结束了自己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