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周末会缩在家里地下一层投影室里，看电影。他喜那些边缘化的东西，所以在地下看，就更有“地下”的氛围。

就着江上有风过，就着夏接的午后光，封路凛想亲他。

封路凛听着，忍不住笑，说：“你生活经历丰富。”

风堂说：“还行，我还卖过报纸发过传单……五六岁的时候，在公园里还卖cd呢。我爸为了锻炼我们仨，三十张给我们，看谁先卖完谁有奖励，卖不完别回去。我卖了半把个小时才卖完，回到车上一看，贺情都他妈一瓶汽儿喝完在车上蜷着睡觉了。”

吃过饭，封路凛接了急通知，乔策招呼着他赶回队里。

封路凛伸手摁他的角，试图想要他笑起来。

封路凛像是惩罚他躲的那么一下，没有亲他，只是咬他角，再往啜一小。他又闻到封路凛上那檀香，与这人刚之气混杂碎在一块，竟分外合拍。

由于这整个小半天过得非常愉快，风堂甚至莫名在封路凛上寻到些自己的影。他耸耸肩，像是笑着，嘴角弧度却有些下撇：“其实我很差，什么都输。”

他经常在投影室里，看那些电影拍得很好看，台词也很有趣。镜疯狂晃动，人都会烟。好像一芙蓉王，能解千万愁。偶尔跟着念字幕上的英文，他讲得很吃力，但又很认真。所以经常一电影完了，风堂回味无穷，但并不知讲了什么。

他以前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审查会规定“校园恋情不能有好结局”，现在理解了，因为人总是很难拥有最纯粹的东西。不过他不喜看悲剧，也不喜过于惨烈悲观的内容。导演不是杀手，不该太过于直击要害。生活总得有盼。

这边有一条砖铺的巷，在吃过饭后风堂目送他走时，两个人踩在上面前行了一小截。

这边离市中心第四支队有一段距离，属于小丘陵上的住宅生活区。下了隧还得走一截儿桥路，淌过江岸线才能到繁华的那。

风堂想起床的白铁挂钟，尾坠了响铃……它也是每天在光下，将他从渊中

封路凛看他的目光渐渐下来，自己倒不觉得有多温柔。

封路凛看他这招人样，没再忍，手指过他下，又死死住，迫着他仰起来。

风堂看他满脸焦虑，自然知支队里了事，说自己等会儿打车回去。他还心疼得很。

看片儿讲究韵味觉，剧情向来不是重，他对待情也一样。

风堂也跟着笑来。

这句说完，风堂躲开后又凑上来，认命似的一闭，“算了，是我败给你。”

男人的嗓音低沉，带些蛊惑，风堂听得半边耳酥酥麻麻，面朝他，像是笃定这句话。

封路凛说：“你赢过我。”

“停停停，你别搁外边儿发情……”

他问：“为什么？你没他嘴能耐么？不见得。”

风堂想起小时候吃的廷桃酥，龙须酥，隔店儿还卖丝烟，搅合蜂柳橙，烧起来泛绿，劲极冲。

老板娘漂亮得整条街都知，常涂抹些豆沙红的脂。

“我是认认真真跟人家讲有什么歌，功能多好，正版碟，还有收藏价值……贺情逮着人家就嘀咕，求求您了，买一张吧。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