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路凛倒了小半杯白酒，烧得肺腔火辣，继续：“事情不解决，我就不调回去。”

难得封万刚皱起眉：“家饭桌上，就不要再细说公事。”

他看父亲脸沉下来，还是拗着把饭搅和着菜吃下，说：“岑七他们后面，绝对不止一个团在支撑他们地下飙车。”

也正是偶然一次午间休息，他拎着“战车”上那坡，松脚刹后，一鼓作气往下冲，冲了幼儿园外的大路。

就两碗白米饭，一盘小炒泡馍，一盘酸菜炒米。是老家的菜。

幼儿园门有一长坡，封路凛小时候骑个小板车从上俯冲到下，其他小孩儿模仿他摔到嚎啕大哭，就他闷着脸酷毙了，从没摔过。

封路凛难得下厨，封万刚拧的眉心舒展开来，上桌便捉筷给他夹菜。

封路凛把酒又倒了些，一下肚。他抬：“有始有终……您还不明白么。”

“等这季度完了，跟我回……”

“还不想回老家。”

路很宽，中间是绿化带，栽满了不知名的草。封路凛那天站在他的小板车上，老远看着一辆黑皇冠从远开来，挥舞小手，兴奋得大喊：“凛凛放学了！”

封万刚问：“工作顺利？”

中午封万刚难得回家来吃饭，忘记了阿莉休假的事，盯着一桌封路凛的菜，发愣。过了会儿他才想起来，了一下菜。

他潜意识觉得，这是表达的方式。

“您开的先河，”

中午午休时间所有小孩都必须睡觉，只有他能来，去旁边教学楼，顺着楼梯往下，再翻一片片芭蕉叶找果实。

他母亲的事，就和当年封万刚理过的一起刑事案件有关。

他爸

他的童年原本绚烂多彩，直到车祸丧母才变成黑白。当时他五六岁的样，就被封万刚送到少林寺去一直待到十一岁，回老家念初中。封万刚跟他讲，没有妈妈的时候，你就是男人了。

封路凛，把那一小拨酸菜炒米到一边：“顺利。”

都过了快二十年，妈妈的模样，封路凛记不太清。他靠客厅里还供着的照片，依稀能记起那是个温柔到极致的女人。印象最刻的，就是幼时每一封书信画的落款，会有个“你的妈妈”，再加一颗心。

封路凛的妈妈很有气质，以前在老家带封路凛的时候，为了儿念书，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女人，选择了一离家最近的幼儿园了四年幼师。她经常拿些密封碗装切好的净果，让封路凛送给同学。她会每周拿书信纸给封路凛写信，有时怕儿看方块字看得费力，还会在旁边附上一些简笔画。

时间隔得太久，封路凛记不清。他那时候四五岁，长得乖脾气又狂，胃大，半个幼儿园的四喜饺他都能吃得下。再加上领导家，老师都顾着他。

休息过的第二天早晨，封路凛起得迟了些，六才起来去锻炼。绕着小区外的路跑半把个小时，回家冲澡，再到厨房里去捣鼓早餐。

最近家里的菲佣阿莉四年合约期满，回她的国家休假了，早餐没人，封路凛就自己动手。

把钥匙扔沙发上直接躺好，半儿力气都没。今晚拦车着了手臂，现在摸着还在胀痛。他目光扫到客厅灯下放的一个手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