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达家就在前面街边，郑哲跟了几天才找到这个地方，不过他没想单独行动，他只是远远的看着，脸上恹恹的，没打采的将这地方的每一个路在心里过的烂熟。

年末是市冷库最忙的时候，特别是刚刚从国营企业转成承包份制，经济活泛，所以今年生意还算不错，冷库里堆着上百吨的，每天光货量就上千斤，单位实在忙不过来，就从外雇一个临时工，一月七八十块钱，两顿饭，很快就招了一个力壮的小伙。

一九九二年，东北某县级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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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零下二十多度，郑哲没穿棉袄，衣外就一个夹克，里也就一个小，但就穿这么少郑哲也一不冷，十七岁的年纪，他的就跟小

知咋了……我觉得不应该啊，你说他之前闹心是因为他爸光揍他，这他都搬来了，应该兴才是，咋还整天拉拉个脸呢？”

前两个月他还在学校里念书，因为他弟的原因把年级的一个学生给伤了，事情闹的大，再加上临近期末考试月，所以郑哲就没再去了。

在家里被狠揍一顿后，这小带着几件衣服和自己那零钱甩门屋，没晃两天就在狐朋狗友的帮助下找了个下脚地，又找了一份短工——在市冷库短工帮人搬卸猪。

因为上要冬，学校买了很多煤，给几辆车运过去直接卸在场上，不一个晚上就给盖了厚厚一层白雪。

肖亮脸上一沉：“妈的，王达这老帮人没完没了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长心啊，”肖亮垂在木桌上数香，“他从家里搬来可是没人了，但以后吃喝都得靠自己，能不闹心么，哎对，我昨天路过他活的冷库，寻思去看看他，怎么听说他不了？”

那时候学校元旦不放假，上午最后两节课，年级的小学生都没上课，三个年级六个班，一帮小崽就这么在班主任的带领下，三人一伙，扛起铁锹，拿丝袋就开始运煤。

一大早南门外省上翻了一个苹果车，调的翻的车，因为昨天刚下过一场大雪，积雪把路两边的沟都添平了，司机是山东来的，还当是平地，结果一脚油门就载去了，从烟台运来的大苹果了一雪地，两边的老百姓得了信，拖家带的来捡苹果，这季节都吃冻苹果，有苹果也是酸国光，个这样大的红苹果可是稀罕玩意。

“打架了呗，还能因为什么事，”艾金上自己的线帽，又对着镜仔细的了来的发，“本来因为他年纪小人家就不愿意用他，结果那天在库门装货的时候碰见王达他弟了，俩人打对上的时候就开始，连三车都踹翻了，谁还敢在用他啊……”

当时郑哲正好在省附近的小学外踩。

艾金把自己收拾利索：“行了，我再去叫一次，一会回来。”

郑哲也觉得这个活好，虽然累了，却是有两顿香油大的饭，只可惜这饭他才吃了不到一个月就吃不上了，临走的时候他着个鲜血淋漓的脑袋去后勤领了五十块钱，收起自己的缸一步三回的离开了。

郑哲背靠着学校的栏杆，嘴角叼着一提神烟，正似有似无的云吐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