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要去吗？”隔了三四秒，郗长林又问。

“你也没特别不喜贺迟你，讲理，你甚至有喜和享受。”

依旧没有回应。

系统又要咆哮时，只见他居临下注视床上那皱成一坨的被，手犹犹豫豫伸几次，最后倾下去，把被抱怀里。

如果活成那样，真的太丑陋了。

从不知原因到找到原因的过程并不漫长，郗长林不是不肯答应，而是说不答应的那两个字。对于他而言，这太难了。

系统又说：“其实你心底没太在意他之前是谁，从来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就在系统以为郗长林要当一辈鸵鸟的时候，他竟开了：“说不。”

他双脚踩上柔厚实的地毯，慢吞吞起，不过就要走床畔一米距离时，竟倏地折了回去！

“……”

一声轻叹，系统的声音逐渐转低：“老大，都到了这个份上了，你还不肯答应你的第二十一房小妾吗？”

攥被角的青年垂下眸，用轻若蚊蝇的声音说：“这边太了，你还是睡过来吧。”

郗长林给了答案：“因为曾经经历过。”

寂静无声。

郗长林这样想着，手已经先于大脑一步，将门打开。

“你都没去试过，怎么知自己会漂泊不安？”系统问他。

系统反问他：“你不去试试，怎么知？”

这个人和孤独相伴太久。孤独能够使一个人大，而如果他舍弃孤独走向另一个人，不仅会拥有弱，还会产生一患得患失的悲哀情绪。他的心不再定不移，将会从他的心房走，变得弱，开始围绕着另外的人漂泊不安。

他不喜……不，应该说是，他害怕这漂泊不安。

用被将自己裹成了一个卷的郗长林睫猛颤，一下不知该如何接下这话。

“你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哲学了？”郗长林倏地笑起来。

“答应的话，比拒绝和转移话题难说千百倍。”

郗长林无声一哂，磨磨蹭蹭好久，才从被卷里钻来。

贺迟反锁门了吗？应该没反锁吧……

“怎么了？”郗长林听见贺迟这样问。

没人起，话该怎么说？郗长林边在地毯上移动边问。

系统说老大你经历了这么多，区区小事肯定不在话下。

一室柔光倾泻而，郗长林看见贺迟从衣帽架边回。不知怎么的，那刻犹如擂鼓的心竟奇迹般地稍微安定了些。

系统：“可人与人之间是不同的，他是贺迟，不同于其他任何人的贺迟，将会带给你的验也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

“你再不去我帮你去了！”系统怒其不争。

抓上贺迟所在房间门把手那刻，郗长林才惊觉自己了一手的汗。他赶在被上了。

说得真有理。

郗长林叹了一声气，手抚上心，轻声问：“这事情，真的能狠下心来吗？”

接受了某段来自最层指令的系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只说：“狠一狠心不就成了？”

接着又声线一扬，抬下：“还有被

从床到门，从一间卧房的门到另一间卧房的门，几分钟的时间无限延长，缓慢如同几个世纪，历历过往如星在长河中涌现，翻飞旋转在旁两侧，铸成冗长的时光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