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姑娘？！」

「我去。」一直缄默无语的申无梦终于开，拂袖夺过苏幕遮手中的油布伞，大步走到檐下，一跃上。

苏幕遮轻拍了一下兄长的肩膀，：「哥哥你还是留下来陪白姑娘吧！我去抓药。」

少女神智仍昏迷不清，却拉着苏未名的手不放，嘴里还在呓语，叫着「苏公」，阖的底下慢慢又有泪。

白雁却只是一路摇，最终痛哭失声，冲祠庙，奔外面密密麻麻的雨帘里。

苏幕遮正想再细问，猛听祠内「咕咚」一声，重坠地，三人急忙返回祠内。

白雁摔倒在火堆旁，不省人事，脸一片赤红。

看见哥哥竟陪着那少女在暴雨中浇淋，苏幕遮微愣后释然，暗忖那两人多半是在闹别扭。没想到往日最喜连青楼章台的兄长，居然对个其貌不扬的少女动了真心。他对申无梦微笑：「看来哥哥这一趟离家，是找到了心仪之人，倒是桩喜事。」

苏幕遮鲜见兄长对人如此切贴，不由得取笑：「哥，我看不久，小筑就得办喜事了。对了，你和白姑娘，怎么认识的？」

苏未名想拉她起来，可白雁整个人似在泥地里生了，死活不肯起，只不停地喃喃祷告。他唯有解下长衫，展开了遮在白雁，替她稍稍挡住瓢泼大雨。

他转而扬声：「哥哥，白姑娘，快来吧！」

苏未名也跟着追了去，却见白雁双脚一，跪倒在泥里，双掌合十。大雨冲刷着她的脸，让人无法分清究竟哪些是雨，哪些又是她的泪。

她全都已淋得透，坐在地上不住打着哆嗦。苏未名忙搜集起祠内的破烂蒲团和几扇破窗，生起个火堆给她取。自己换过件净外衣后，朝苏幕遮和申无梦打个手势，三人一起走到门外屋檐下，好让白雁方便更换上衣。

「我回去镇上抓些祛寒发汗的药罢。」他叹着气刚要直起腰，被白雁抓住了手。

骏嘶风，溅开无数，疾驰茫茫雨幕之中。无法再看着苏未名和白雁卿卿我我，他只有选择离开。

苏未名瞧在里，暗自苦笑。申无梦一定是怕他说被打伤的事，惹幕遮不快。他轻描淡写地：「我路上不小心给毒蛇咬了，是白姑娘救了我。你别看白姑娘年纪轻轻，她可是鬼医白无常的侄女，医术不错。」

申无梦和苏幕遮坐在那里，本来正有一句没一句地谈论着雨势，忽见白雁与苏未名先后冲雨中，两人都吃了一惊，忙跟到门。

申无梦始终沉默着，听到喜事两字，角微微了，脸在青黑的檐瓦映衬下，竟透雪也似的白。

苏未名轻轻一摸她额，得惊人，不觉蹙眉。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就算冒雨返回他们昨晚留宿的那个小镇，也得赶上几个时辰的路。况且白雁要是再上几个时辰的风雨，病情势必加重。

见那两人仍不为所动，他摇了摇，从自己坐骑鞍后的行李中取了油布伞，走去雨中，也就没觉察到申无梦满脸的落寞失意。

兄弟俩合力相劝，终于将白雁劝了祠庙。

苏幕遮甚是意

「南无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观世音菩萨，求你救救苏公。只要苏公能平安，白雁愿意落发为尼，从此青灯古佛，侍奉菩萨。菩萨，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