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扬起的尘土，随风直上，最终飘渺不可寻。前方天空逐渐涌起大片乌云，暴雨的先兆。

「嘘──」苏未名轻声提醒她：「别再提这事，除了你我，我不想再有任何人知。」

这时门上响起两声剥啄，白雁走了来。她已换上净衣裳，又跟店家借了炭炉熨斗，过来替两人熨淋的衣衫。

「为什么？……」白雁再也止不住伤心，坐倒在地，趴在苏未名膝呜咽：「那你为什么还要、还要为他吃七伤？」为了一个不他的人，值得吗？

第十五章

白雁记起了自己当日的承诺，咬着嘴，将所有替苏未名不平的言语都咽了回去，想到苏未名不久便将毒发惨死，她泪得越发凶了。

「去哪？」

苏未名无奈地暗叹，用袖为白雁抹着满脸的泪，边柔声劝她起来。

他等白雁噎渐停，才跨房，对苏未名：「收拾一下，准备赶路。」

五个手指孔竟不再渗血，整只脚也不像之前那样得厉害，原本已快爬过膝盖的黑气淡了许多。

两天前了灵华镇后，天一直沈雨，今日三人赶了半天路，一场暴雨便倾盆而下，将三人淋个正着。三人赶就近找了家客栈住。

「祭神峰。」

夏雷，黄豆大的雨砸在窗纸上，劈啪直响。虽是白昼，外面大雨滂沱，客房里了蜡烛，仍十分昏暗。

不想申无梦起疑，苏未名自己个轻松的笑容，：「好。」

见到苏未名症状明显好转的右脚，她也吃了一惊。趁着申

半掩的房门忽被推开，申无梦默然看着这一幕，换在之前，他肯定又会妒火中烧，下却被的无力包围。

「师祭神座下的医师药泉，本来就是我天一教的供奉，医术不比白无常逊。有我面，他不敢不替你医治。你的右脚，一定能治好。顺便也正好打听幕遮的下落。事不宜迟，走罢。」

苏未名脱下了淋淋的青衫，一拧发，也挤了不少。

面对申无梦一脸的笃定，苏未名和白雁互视一，都从对方中看到了苦笑。纵然药泉能替他治好伤，也解不了七伤的剧毒。

申无梦也是天亮时分听到白雁经过，思及横死的白无常，突然间醍醐，想到了与白无常齐名的医师药泉。暗骂自己关心则，怎么把药泉这现成的大夫给忘了。

「……难这毒是过了段时日，就会自行消散？」申无梦惊喜加。

苏未名也大意外，他从昨晚起就觉得右脚伤有些发，还当伤情加重了，没想到竟现了转机。不过……即便这毒能不治自愈，他依旧难逃一死。但望了望申无梦满脸的喜，他不忍对方扫兴，微微一笑，不置一词。

无论他如何努力弥补昔日的过错，也终究改变不了什么。苏未名不吝对那丑丫极尽温柔，却连个赎罪的机会也不肯给他。

片刻后，三人已草草用了些粥，带着掌柜奉上的一包粮和几锭银两，策驰离了灵华镇。

令苏未名无法再保持淡漠，转讶然：「白姑娘，你怎么哭了？」

申无梦的袍也了，换过衣后，他担心苏未名右脚伤泡了雨更易溃疡脓变，忙着替苏未名除下鞋袜，两人藉由烛火看清伤，都是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