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雪年一惊，下意识摸了下脸颊，却摸了一手，他有着茫然地看着掌心，也不知自己何时哭的，又是为何哭的。

月亮不知何时升了起来，星光一下黯淡了下去，皎洁的月光像最无私悲悯的母亲一样，温柔地照每一块角落。不论是金碧辉煌的殿，还是简陋破败的茅屋，不论是在上的贵人，还是低贱肮脏的贱民，她一视同仁，给予最平等的对待。

十几年的绝望里他都咬着牙忍过来了，一滴泪也没掉过，现在脱离了那样的环境，不过想了往事就哭了，真稀奇。

次日一早，顾淮生去找文景州商谈昨日之事，谁知一屋就被拉住了，“你来得正好，”文景州指着屋中一名约摸十七八的少年

晋雪年抿了抿，大抵是在黑夜的掩护里人总是更愿意放纵自我，他底涌现很多复杂的情绪，便是顾淮生抓到了，却也难以解读，很快的，这些情绪就被晋雪年收了回去，他垂下，再一次低声谢：“多谢。”

上的手仿佛带着力一般，心里积压多时的沉重委屈奇迹般的消失无踪。他抬起，看向已经是少年人模样的二皇殿下。

那晚有没有月亮他已经不记得了，但他记得少年负手而立，温清俊的脸颊在夜里仿佛微微发着光，像明月一样。

这是弱的表现，只能一个人收在心里，不能让别人看到。”

晋雪年举着树枝最后收势的动作，起伏，轻轻着气。

“多谢公，”晋雪年脸上看不什么神情，“我一定会抓练武，以报公救命之恩。”

后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晋雪年心里一，下意识回过，就看到顾淮生正负手站在院外，上披着一层月，好像披了一层霜一样，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了。

后来很多年，他陷泥淖，一片混沌黑暗里，唯有这明月的光指引着他持的方向。

“你记忆不错，许多动作都没有问题，只是空有其形，却……”

第13章风云渐起（二）

顾淮生拧着眉，他注意到了晋雪年的情绪变化，但饶是他久经磨砺，早已练一双火金睛，此刻也一时难以想明白原因。他想了想，只是晋雪年因为手不如以往而到沮丧，于是安：“别担心，等你的蛊解了，我就送你去神医谷好好调养，你的一定能恢复的。”

顾淮生本想就他方才使的枪法指一番，然而在他转过之后话却顿住了，停了片刻后才微微皱起眉：“你哭了？”

“可能是被沙迷了睛。”晋雪年用袖在脸上胡抹了抹，方才注意到顾淮生在这儿时他就闻到了熟悉的酒气香粉的味，不知为何一下有些意兴阑珊起来，随便找了个理由搪过去。

说到底，如今的晋雪年还是太过，难是自己无意中什么举动伤到了他？顾淮生百思不得其解，又不敢继续刺激他，只能：“你先好好将养，若是需要你，我自然不会同你客气，”顿了顿，他放轻声音，“毕竟我是要为你们晋家洗雪冤屈，你是一定要在的。”

他这副漠然平静的模样正是顾淮生所熟悉的自我封闭的模样，经过前几日相，顾淮生能觉来他的心墙上的锁已经快被自己撬动了，如今怎么一言不发又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