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舟让妈妈别哭是吗？”她用另一只手净脸上的痕，这只依旧没放开：“妈妈不哭了，舟舟你别走。”

墓碑上贴着相片，相片中的大男孩抱着篮球，笑的一脸张扬。

盖着白布的床被往外推，伊舟也不由自主跟了去，他在一间狭小的屋里呆了很长时间，又被放来，推一间满是火焰的房。

他们劝了会，女人不哭了。一行人上车，伊舟也不由自主地跟上去，他坐在男人与女人中间，尽量缩小占地。

没想到自己的动作会造成这结果，心脏像是被什么死死揪住。伊舟放开虚握住的两只手，小心的凑到女人面前，却不知怎么办。

他冲自己了，有些失落，离床边的人远了。

旁两人似乎觉到什么，女人眶瞬间溢满泪，她用另一只手捂住嘴，泪珠如断线珍珠般打在手上：“舟舟是你吗？你回来看妈妈了是吗？”

最终他还是伸手指，抚到女人脸上，想替她掉泪痕。

她说的话带着重的鼻音：“我知他难过，我梦都梦到他抱着我说妈妈我好疼啊，说妈妈你别救我了好不好。”

女人了鼻，她坐正起来，了脸，拼命挤一个笑来：“我刚刚就觉得舟舟抱了我一下，你说他是不是舍不得我们？”

伊舟觉得自己也哭了，手摸上去却没有任何觉，他倾，环抱住女人，手掌在虚空中拍了拍，低把额尖落在女人肩上：“妈妈我不疼，你别难过。”

以为女人伤心过度现幻觉，她叹了气：“再说舟舟走了，也算一件好事，他之前那么难受。”

“嫂，你怎么了？”汽车前座，送葬的人转过，脸上带着关心：“你别太着自己了。”

目之所及都是橙蓝的光，伊舟却并没有觉到难受，他呆了一阵，又见到之前在病房里看到的一群人。

女人突然伸手在空中握了下，正好与伊舟的手指接到一起。

床边围着一群人朝他声嘶力竭地痛哭，另一个白衣服的女人等了会，劝开周围的人，拉起白布，盖住那人的。

“可我怎么舍得呢！”女人终是没忍住，泪顺着角下，落直鬓角消失。

伊舟突然觉得有难过，他走上前想去安床边的人，让他们不要哭，这本就是早晚的事情。但手伸去，却没有如想象中碰到实。

照片下用红笔描几个刻字，写着

“好了，别哭了。”左边的男人发话，他低看着手上的罐：“舟舟还看着呢。”

男人低，没有说话。

那群人比之前见到的还要多两个，那些人站成一圈似乎在劝什么，中间是个抱着罐的男人，旁边有个女人挽着他的胳膊，正在抹泪。

车辆开了许久，到达一墓地。一行人往墓地中走去，最终在一块崭新地墓碑前停下。

一男一女睛里都是血丝，女人双手握成拳，男人抱着瓦罐的手背青凸起。

他们看起来比上次老了好多，双鬓斑白，脸上皱纹纵横。

哦对了，他在梦。

伊舟低看了许久，然后伸两只手，分别放在两人手上，再虚虚握住。

女人底全是泪意，她仰起睁大，不让泪留下来：“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