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是想用我的血寻引路符？”

“……”以往都是谢砚自个儿割好举到他边，如今这样……他有些下不去手：“你且忍一忍。”

此娶非取，听者不明。

谢爻扬了扬角：“我也正是如此猜测，她不是说过，若我喜，她还会送来么。走，回镇上买黄酒吃螃蟹，今晚便全吃了。”

谢砚沉默了一瞬，眸似比平日多了层雾：“不疼。”

天光未明，待看清来人，谢爻眉微蹙，谢砚眸一沉。

“聂娘溺儿，只要小公，她什么都肯答应。”

如谢爻所料，以鬼血饵，枫林中最宅的怪都闻香而来。他们提供一个线索，谢砚赏一滴血，小半天下来，谢爻算是打听清楚了，所谓引路符，没人见过，等同于不存在的，聂娘这些年已不为外人铸剑，要想见她，唯一的突破，便是她的宝贝儿。

天近晚，谷中起了风，谢爻拢衣衫：“砚儿，可有什么眉目了？”

“早上送礼之人，与聂家小公有关。”谢砚答，语气不甚笃定。

何理？”店小二殷切问。

“是，以你的血饵，山中最狡猾的怪都会乖乖说真话。”聂娘为最的铸剑师，上的剑灵最能引魑魅魍魉注意，那些山鬼怪整日闲着，最八卦，没有什么事他们不晓得的，先前他们不说，大概是怕得罪聂娘。

这红衣乌发，眉目清秀的小姑娘，莫名熟，但记忆又似隔了一层雾，瞧得不甚分明。

翌日天未亮，叔侄俩敛了气息等在大堂暗，一盏茶的功夫，门外蹄声骤响，接着是叩门声，很轻，谢爻朝小二使了个，对方会意，门扇开启。

“走，趁天还早，去一趟火石谷，兴许回来还能打壶黄酒。”一大锅螃蟹正在灶上蒸着，蟹寒，以黄酒最佳。

“船上借宿的小姑娘。”谢砚看九叔面有疑，提醒。

“若仙君认识小公，铸剑一事就好办了。”

“螃蟹蒸了，栗炒了，剩下的……运回客房罢。”如此说着，谢爻掏一锭银给小二当劳苦费。

淡蓝的灵刃在无名指上轻轻划过，殷红的血漫过白皙的肤，谢爻小心翼翼地将血滴汇集到琉璃瓶里，看瓶渐满血仍是不止，有些心疼，想是自己割了，本住止血，又觉手不净担心染，索俯下，将血的无名指嘴里。

第21章合血铸剑

“只不过，小公没有灵脉，这辈都铸不了灵剑咯。”

“这位仙君，你上怎的沾有小公的‘气‘？”

书中两主角的血都是宝，特别是谢砚的鬼血，对魑魅魍魉来说是最上等的修行灵药。

谢爻这才恍然大悟，待姑娘差人又将七八个篓放置妥

“……”

“好，”谢砚也不问用途，便将手伸到九叔面前，五指摊开，白皙的指节隐约可见淡蓝的血：“九叔请娶。”

吩咐完毕，谢爻心生一计，对谢砚笑：“砚儿，或许这次又要借你血一用了。”

他垂着，看不见谢砚的神情，只觉得被自己着的手明显一抖，也没往了想，抬起笑嘻嘻问：“疼了？”

“抱歉，割了。”谢爻小心翼翼地将伤净，缠上纱布，才封好琉璃瓶衣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