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也没介意沈独说话不客气，只一指前方。

如今提起这茬儿来，他也不客气：“益城那边，武圣后人便是他看守着？这么个糟老，别回把人看丢了，那才好玩。”

后来顾昭开始在蓬山崭角，便将年老的通伯接到了自己的边。

“去年年初杀了东南尹家十一之后，便朝山东逃了。我与通伯当时正好在山东，便面调查追杀此人。他当然抵挡不过，但求我饶他一命，有与武圣后人的重要线索给我。”

“可没想到，半年前，机缘巧合，让我得了些眉目……”

沈独接过来一看，瞳孔顿时一缩。虽没有亲自接过当年那一场风云，那十六年前沈独也有十多岁了，对此是不可能不认得的。

可这跟沈独没关系。

“银月钩……”

据传顾昭幼时乃是富人家的少爷，但遭逢变故。

“只要你沈主不动什么歪心思，这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有本事从顾某的手中把谁劫了走。我昨儿便猜你这两日便要从不空山来，所以先支通伯回益城看着了。”

沈独角一勾，竟是冷笑了一声。

不喜？

说是佩饰，两尖端却还刻了血槽。

“过了前面这几个村落，再走一会儿也就到了。”

“我应允了他，他便将此给了我。”

一路上也没再说什么闲话。

这老儿凭什么不喜自己？沈独就觉得好笑了，他坏好歹坏得光明正大，顾昭这表里不一的才是武林毒瘤呢。

这时日已经西斜。

江湖中人一看就知，这是暗。

顾昭将此递给了沈独。

戒备倒能理解。

沈独看了一，了不空山那一片山脉，外面便都是坦的平原了。有顾昭在，他也懒得自己再辨认方向，顾昭往哪里走，他便往哪里走，乐得轻松。

“

但不是沈独还是顾昭，脸上都没半分的疲态，只继续顺着官往前走着，一个说，一个听。

“追魂老你该听说过吧？”

顾昭一面向前走着，一面轻轻转了转指间的玉笛，声音里多了几分苍茫味。

“不错。”

“这十六年来，人人都在寻找武圣后人，但苦无踪迹。”

他只知这老儿格外看不惯自己，有时他与顾昭商量完事情来，便能看他用那戒备与不喜的神看着自己。

三十里路，两人脚程快，走了不过小两个时辰。

见着已经能看到益城的城墙了，顾昭才重新开了，把武圣后人的事情代了个清楚。

说着，顾昭向怀中一摸，摸了一枚小小的、月牙儿形状的饰，通银白，竟是由纯银打造。

通伯乃是他们家中的家，学了一功夫，是个练家，便护着小少爷逃了来，好不容易才拜了蓬山，收成了徒弟。

“若不是看在你顾昭的面儿上，这糟老早被我一掌拍死了，你当我沈独是善人不成？”

“你也知，对天机禅院那三卷佛藏，我虽有野心，却也没在这上面心思。整个江湖找了十六年都没有找到，我能找到什么？”

说是家，伺候久了的老仆人，可顾昭向来对他礼遇有加，从没有不尊敬的时候。便是江湖中人见了，也无不说顾昭有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