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廷常常短缺北地的军饷补给，是周家等乡绅豪族贴补，为了打压我父亲，震慑这些乡绅豪族，姓黄的就不惜引金人真定……”朱瓒接着说。

人人都说成国公带着妻儿在北地作威作福，其实如果真正的享福还是让妻儿在京城。

他自幼随军，练得一好功夫，这好功夫肯定不是锦衣玉中养来的。

“那些弹劾的折，基本都是姓黄的收集示意的。”朱瓒说，“真定周家，也是被他陷害的。”

他的年纪也不过二十二三，却不是二十二三岁的年轻人那般轻松自在，背负着太多。

仅仅为了怀王，他就为她了很多事。

他说着仰喝了酒，余下的话便都随着酒咽下。

阵前杀敌，跋涉千里躲避追捕独行，不知是什么样的日常磨炼来的。

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到嘴边的皇曾祖父是怎么死的咽回去，差咬破了。

朱瓒看着手里的酒瓶，扯了扯嘴角。

“商女不知亡国恨，只见烟笼寒月笼沙，唯喜夜泊秦淮近酒家，隔江来唱后。”他说。

君小神情更加惊讶。

朱瓒喝了酒。

“什么？”她脱喊。

这件事任何人听了都会惊吓。

君小看着他，昏暗的牢房里朱瓒的神情模糊，再加上伤情和受刑，面憔悴胡拉碴，掩盖了他的俊，面上常见的讥诮不羁也被淹没，反而显得几分沧桑。

这句话没说完，君小就惊骇的站起来。

“不会喝酒喝什么喝。”他说。

虽然他说杀黄小大人是他的事，但如果不是她在场，为了避免她卷其中，他会有更稳妥的办法更合适的时候到这件事。

“你别喝了。”君小笑着侧躲过，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顺势在他伸过来的手上搭了下站起来。

“别对我动

看着君小手里的酒瓶，忍不住伸手。

周家吗？

朱瓒鄙视的看她一。

朱瓒再次嗷的叫了声。

她一直反应平和，会大笑，但几乎没有这样惊骇过。

“怎么这么。”他说，“还有吗？”

跟金人和谈？和谈也就罢了，还要割舍六郡。

一首诗被他这样说来，君小该难过还是该笑，轻叹一气，伸手从药箱里拿过另一壶酒，想了想也仰喝了。

君小盘坐在地上，仰喝了一大酒，呛得自己咳嗽几声。

“多么荒唐令人震惊的事。”他说，“为了一己之私，就不惜引狼室，让多少百姓惨遭杀害，那是百姓啊，那是信奉他们为父母的百姓啊。”

可见这件事对她的惊吓。

许久不这样喝了，一时还不习惯。

家国，百姓，职责，还有对怀王的关切。

“难忘了皇…帝是怎么死的，都城是怎么陷落的吗？”君小说。

“杀了这人，不应该吗？”他说。

君小也不说话，就慢慢的喝酒，朱瓒也不再说话，将酒瓶的酒喝完，意犹未尽得到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