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焱灰土脸，从牙里挤两个字：“凉、拌！”

历朝历代佳酿都多，不可胜数，李焱活了一十五年，最喜的便是女儿红，这酒琥珀颜，甜酸苦辛涩诸味俱全。

杨衍书边的灰衣少年要说话，杨衍书摆摆手，笑：“活像我说了不还给你一样。”他说话的声音轻柔低缓，寻常人听了骨都要酥，就连李焱也心一颤，才想起来自己连这人的名姓也不知。

李焱只觉得这人奇怪，的事也奇怪。

然不值几个钱，你急什么？依我看这东西比我手上拿的所有东西都值钱。”说完就把这半只玉蝶拿走了，走了两步又走回来，仍蹲在他面前，柔声笑：“我可没抢你的东西，这都是借的，下次见了就还你。”

却听杨衍书：“虽然听起来怪怪的，还是要多谢你当日手相助，今天恰好遇见，我先请你喝一杯酒可好？”

李焱喝着酒，不在意地应和了一声：“是很巧啊。”

灰衣的少年又来，手上一叠银票，杨衍书：“青钧。”青钧果然把银票到了小梁的手上，数一数，跟当日的杨衍书拿走的数目无差；然后杨衍书从袖笼里取那半块玉蝶，放到桌上。

他脸厚如城墙，说谎不打草稿，但李焱却不觉得有多厌恶，只是狐疑地看着他；杨衍书的表情很认真，不像是有什么谋的样，心想反正也到了这船上，他便了。

扶着倒霉的主坐起来，小梁看着杨衍书走的方向，：“也不知这是个什么人，有些熟。”

灰衣的少年听了杨衍书吩咐了几句，自去打，没过片刻，便来请他们到芍药厅去坐着，李焱见此虽不大，却也布置得堂皇富贵；有人送了酒来，杨衍书亲自斟了一杯递与他，李焱抿了一小，：“女儿红。”

李焱睁睁地看他离开，一直趴在地上直到小梁一瘸一拐地过来要扶他。小梁看着他主的惨样，顿时泪鼻涕连着：“王爷……这可怎么办？”

李焱板着脸：“我看他像苏贵妃养的那只猫。”

李焱嘴里的酒立时到了桌上，脸黑成了炭。

里人人都知苏贵妃有只猫叫“小玉串儿”，都说狗仗人势，如今猫也不差什么；这猫横行霸得厉害，真敢把自己当老虎使，时常冷不丁地从角落里来，伸爪往你上一挠，多少人都吃过苦，也只敢怒不敢言。

好在小梁上还有银，到了人略多的地方雇了两轿，直往杭州知府的官宅里去了。

后面的事儿不用说，还没来得及大发雷霆叫人把那个该死的劫匪给抓回来千刀万剐，李焱自个就被五大绑带回了京城。

喝完了一杯，杨衍书突然嘴角一弯：“李公，今天真巧啊。”

现在仇人见面分外红，李焱用神把杨衍书千刀万剐了一百遍，突然想起了要的一样东西，便：“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杨衍书微笑：“六王爷，你看咱们在杭州城一起卖；如今在京城又一起来嫖X，缘分真TM圆啊。”

李焱想想，还真是有熟；小梁又想了想，笑：“我想起来了，他倒有像杨大人的模样。”

杨衍书波转，自斟了一杯，慢慢地喝了，动作似是不经意，却极好看，李焱又看得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