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车门便被拉开了。

衣服脱下来搭上胳膊，徐闻野拿起抖开，又散回他上，低声说：“野外凉气重，散了汗小心冒。”

月恼人，蛉虫恼人，连安全带扣也恼人，连摁了三下，锁扣才弹。

戚铭一手合着衣襟，一手从西服外衣里垂下来，还有几步就要到了。他不知哪来的勇气，自以为隐蔽地，用手背轻轻蹭过刚刚还握着的那只手。

他放缓了声音，也不知是学给戚铭听，还是别有目的：“宝。”

戚铭血上涌，月光皎皎，风草动都能看得清楚，不知遁逃何是好。蛉虫喋喋，将车里的沉默放大了几十几百倍，让加重的呼都无隐藏。

戚铭听到后半句，忍不住笑：“你这是占谁便宜呢，徐？”他发觉车停了，又问：“到了？”

徐闻野自他合了开始，便时常从后视镜偷看他。这人不知在想什么，眉峰逐渐聚在一起，一一，看多了又觉得有委屈，似乎焦虑又难过。他便一只手，覆上去，霎时，那双就睁开了。

徐闻野慢慢挪开右手，回答他：“到了。”

他也曾想过，即便徐闻野接受了他又怎样呢，迟早有一天，他还要面对一个喜穿女装的自己。心理上过了关，还得顾及生理，这样一层层地下去，戚铭没有把握，徐闻野到底能接受到哪一步，这是一把剑，在悬而不决。

直接下车很怪，戚铭垂下，像是在研究这个钮怎么了，一边努力用听不情的声调说：“哦，下车吧。”

小时候，他希望能够穿一次裙，后来这个愿望实现了，他又渴望能拥有属于自己的衣裙，现在他的衣柜里，裙或许比一些女孩还多，于是他又得寸尺，开始妄求理解和。

他的手一上车就藏了外衣里，即便徐闻野了这个动作也没拿来。徐闻野打了个弯，车开回了他们帐篷附近。

他这个人实在是坏透了，贪得无厌，自私自利，裙和徐闻野，他一样也舍不下。想被徐闻野拥抱，亲吻，`抚，想穿着最喜的裙，大大方方地同他纠缠。

“觉你有儿神张，看你一路都没睡好。我小时候在外面玩疯了，回家劲儿还没过去，就经常这样盖着我睛哄我睡觉。”

两人各怀心思，对帐篷外的清幽野趣视而不见，一前一后钻了帐篷里。

戚铭白日里已经将睡袋摊开，徐闻野开始翻包找衣。戚铭看着他翻背心衩，扒了上的衣服，又一

他想要的太多了。

被他盖了这么会儿，戚铭突然睁便有些，他想缓缓神再下车，就听徐闻野长叹一声：“这算什么，我跟你说，我叫我们这些孙辈的，都不喊名儿，喊——”

徐闻野稳若金钟，似乎无知无觉，戚铭眨眨，说不清是庆幸还是失落更多些。他喜的人就在边，安静平稳地开着车，对他的冒然举动一无所知，而这已经到他的极限了。

他合着，假装困倦，无比怀念起他的衣柜来。

贪心，心里有个声音说，好好当你的变态不好吗。

睫在手心里抖了抖，戚铭哑声：“什么。”

被放开了。徐闻野侧过脸看他，他反倒窘促起来，一边脱外一边轻声嘀咕：“真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