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彼时他神志不清，边也没有任何可用之人，否则他定要叫这小人真的葬湖底，与她再无相见的机会。可惜，实在可惜，留了这么一个惯会见针谋夺好的祸害，叫他分薄了她本就稀少的意。

他们以为他不懂。不，他都懂，他怎么可能不懂？所有迷障早在他确定自己对她的情的那一刻，彻彻底底地破除了。

即便没有那香的化，他的也已经彻底被对她的意腐蚀，她永远是他的毒、他的药、他的锁。

他不怕并非因为他不知她不是原来的“覃与”，也不是因为他不知自己随时可能失去她，他只是不在乎这些。

“我要去。”慕遥微笑地看向变了脸的商槐语，“你识趣最好别加，但你若拉得下脸，我也不介意你加。”

可他不是他们。他已经为她涅槃重生，自当为她欣然赴死。

可穆追一再坏他好事，得他再继续懂事乖巧下去，只会丧失更多与她相见面的机会。她如今信都写到了商槐语这里，那也就意味着所有规矩如今全都形同虚设。

那他，也不用再乖下去了吧？

穆追又贵什么？他若不是好命得了个风陵城辅佐官的份，覃与会正看他？哦，对，他还有那一武艺可以叫她抠些好来。算起来，穆追才是真正被用得彻底的一个，里外的份、一的本事，全叫她用来维护覃府内外的安稳自由了。

他真舍得死？怎么可能？看着王氏重他，看着覃府的下人全都偏向他，看着可供他功成名就的机会就在前，只要再赌一把，他就可以在她边扎下来，他当然敢为了一切好前景去寻一场压送不了命的死！

他凭什么不争？他偏要争，她不也正喜他偶尔的胆大妄为吗？

学掌家的本事也好，给商槐语实战演练也罢，他不介意将已经用不上的东西付给他人来证明他的能力，他乐意让她榨他上所有价值。

可如今说什么都迟了，他纵是能随她心意任意改变姿态情，她也不可能真的丢掉这两个无聊玩意儿。再不情愿也没办法，他想她要想疯了。

他不怕死，他的生命早就同她绑在一，所以他不犹豫、不彷徨，不会像他们这两个懦夫一样患得患失。

？他不过是被她顺手捡起的一件稍有价值的玩意儿，兴了就在手里把玩把玩，惹她不兴了就由得他去死。他为什么那么命大没死掉？无非是早在府里安排了内应，掐着时间去把人从阎王殿门捞回来。

也好，学识也罢，只要他有，只要她要。

她活着，他就她最乖的笼中雀；她死了，他就她黄泉路上的探路石。

他与她的时间已经在倒计时，怪只怪他醒悟太晚，导致她多挑这两个解闷的玩意儿，一个八面玲珑满肚心，一个冷心冷情面莽夫，哪里比得上他的知情识趣？

和穆追比起来，放弃科举、放弃成为帝王棋、放弃背负振兴家族的重担，把琴棋书画作为调情工主动掰碎了喂给她的他，又算得上什么被利用呢？

他们有什么资格同他争？真正有资格留在她边的，明明只有他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