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依然站在那之中，叶迎之站在他的面前，后是一条黑的通——迟筵已经能隐隐猜到它会通向何。

迟筵渐渐从一片黑暗中睁开，记忆中最刻的依然是那片璀璨的光海，以及黑暗中，越离越远的那个存在。

迟筵终于明白，每逢半梦半醒之时那句“疼不疼”的义——他问的是，上一世他刺向自己的那一刀疼不疼。

没有关系。

差一，只差一。如果他醒悟得晚一些，他就要永远失去他的阿筵了。

他的心中突然涌现大的惶恐与慌，永不得见的念一旦现就一直纠缠着他，如同扼住他咙的一只手，让他不得息。

，即使是自己也无能无力。

“我在。”叶迎之平静地搂着他，低看他，缓缓为人讲述那之后的事情，“上一世，因为你最后使用的术法的原因，我和你一起来到这个世界时没能像你一样回，而是直接被引到了这个世界的邪极，在这里陷了沉睡。这里的邪气很正，也很，沉睡中我慢慢想起了一切，直到应到你的气息才有了苏醒的迹象，但那时候我也没能彻底醒来，直到几年才真正苏醒，之后我上离开这里，去找你。”

他期盼了，守望了上万年的存在。

迟筵睁开看向自己的人，无比熟悉的，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的人，轻声唤他：“……叶迎之。”

即使世界河中的世界有亿亿万，查明阿筵会现在哪个世界并先一步追去也并不困难。回的规则是任何生灵都不能拥有非本回的记忆，这个规则一直运行得很好，叶迎之无意破坏或改变他——即使这意味着他真正回后也会失去记忆。

一瞬间，百念生，百生。情生，生，而忧怖生。

一世一世相携走来，他不到与他同生，却一次次陪他共死。

他是他的，他总能找到他。

他想他要去找他，在他再也找不到他之前。

事实上他第一次在回中遇见迟筵的时候，迟筵的神魂已经很弱了，如果不是他附在上面的气息迟筵大概早已撑不住了。即便如此，那时候阿筵虚弱却又沾染着最醇正的邪气的神魂还是受到各妖鬼怪的觊觎和窥伺。虽然已经过去了几世，再想到这件事时他还是会后怕不已。

突然明悟的情瞬间重得他几乎无法承受，他渐渐凝了实——他好奇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心中默默地想着，他就是想让他用这双手抱一抱他么？他就是祈求这样一个拥抱么？

痴念丛生。

一切的初始，一切的终结。

*****

而后回纷至沓来：他是被鬼祟缠朝不保夕的虚青年，对方就是被他偷拿了骨灰就此缠上的苦主恶鬼；他是无辜招惹妖邪的普通人，对方就装得若无其事，扮成他的好室友来讨他心；他是独自漂洋无依无靠的换生，对方就是无法无天夺他血的血族亲王；终于有一世两人能年少相伴，对方还是先走一步，却成了整个世界颠倒的祸源……

“回中不允许有除现世之外的记忆，这是回的规则。但是在这里我就可以打开通往永恒我的领域的通路，从而让你恢复记忆。所以我必须带你再次回到这里。”邪把自己的人拥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