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以为自己什么都想清楚了、想明白了。

“我弟弟呢？”

木然地愣了好久。

无声无息地，嘶吼。

贺温玉等了整整一天，才看见晋王回来。

望着一地的狼藉。

陆沉看着贺温玉，“你想什么？”

咔嚓，碎了。

捡了树枝当拐，一瘸一拐的来到王府。

表情扭曲了。

长大了嘴，仿佛千万只野兽的咆哮。

蹲下，捡起地上一个小小的酒杯，薄薄的琉璃，晶莹剔透，隐隐约约映着窗外白雪纷纷。

忽然听见门外有争吵声。

快过年了，原本，现在应该已经回到家乡了吧。

又仿佛被什么压抑住了魂魄。

忽然仰起，朝着天大吼。

“怎么死的。”

也好。

就说了这么一句，整个人却再也支持不住了，噗通一声倒在了雪地里。

晋王皱着眉，上下打量他。

整个人都在颤抖。

依然攥着，血顺着拳间的隙了来，仿佛不知疼一般，攥得更了。碎片嵌里、嵌骨里。

可是贺温玉已经没有其他办法了，等吧。

一声音都没有。

恶意充斥着大脑，一没来由的邪火使他恨不得毁灭这天和地、把世间的所有人全杀光！

陆沉迟疑了一下，“中毒。”

陆沉来到书房。

晋王府，他只听说弟弟死了，却连怎么死的、尸首在哪里都不知。

明明，以为无非就是一起去死罢了。

什么声音都发不来。

你若是死了，我也去死。

又是没人。

雪越下越大，如鹅纷纷扬扬而下，景全都变成了虚虚实实的影。仿佛整个人间也变成了幻境。

“死了。”

“你埋哪了！我要带他回去！”

陆沉一甩袖，贺温玉从台阶上狠狠跌下来。

陆沉一挥手，侍卫退下了。

陆沉重重关上书房门。

贺温玉定定地看着陆沉，“他是我弟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贺温玉走到他面前来。

贺平安说好看，他就买了。

可是，最该死的，不正是自己吗？

结果贺温玉上前一步，抓住了陆沉的肩膀，“即使、你是王爷，也不得如此行事！他是我弟弟！我得带他回乡！你把他葬哪了！！！”

陆沉了王府，吩咐后的侍卫，“抬回去，醒了让他走。”

“现在在哪。”

把小小的琉璃杯攥在手心，狠狠地攥住。

“来人，把他给我撵去。”

陆沉转屋，摆摆手，“我不杀你，吧。”

陆沉站起来，打开门。看见贺温玉被侍卫拦住了。

记得买这酒杯的时候还是盛夏。空气燥，正值夜萤飞散时节。

关上门。

“我把他埋了，你见不到了。”

贺温玉问，“我弟弟，怎么了？”

“葬在哪？”

“葬了。”

颓然跪坐在地上。

他想要报复、报复。

可是，这世上比死还难熬的事情是如此之多。

他把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