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秋月白拍了拍阮灵奚肩，：“我自有分寸，这次主要是把我那不知天地厚的傻徒弟带回来，决不能让他待在江行之边，若无十足把握，我不会拿我腹中孩的命去开玩笑。”

“悲夫黄鹄之早寡兮，七年不双。宛颈独宿兮

大洪山曾也是钟灵毓秀之地，绕过几里地龙翻过后的狼藉，中便是豁然开朗之境。只是夜幕里，到底显得沉，邬氏族地销声匿迹百年，山里一鸟一兽都成了族地里的守灵者，或低沉或亢的兽鸣似乎在警告着外来者不要踏足。

“当年嫏嬛阁主欠我一次人情，我以三千金叩门换了这消息来，应是八九不离十的。”

秋月白别过脸去，指尖下意识的抚上隆的腰腹，心里跟着犯愁。若见了凌霄，可要怎么跟他说的清。

今晚恰逢一个月亮，月便显得朦胧且诡异，听老人讲，月亮邪，是孤魂野鬼最没的时候。崎岖山路上一个有一少年独行，少年乌发量颀长，乌发束，一箭袖红衣，脚踏一对云靴。背上背了一把刀，右手提了一把刀。一把乌鞘，一把银鞘。

接着开始有人唱歌，像女人的声音又像男人的声音，似乎又不太像人的声音，老锯一样咿咿呀呀哼着。凌霄屏住呼侧耳听了一阵，方才听清唱的什么玩意儿。

第十七章

正在赶车的红萼听见车厢里传来嗷的一声叫唤，没多大会儿就看见谷主大人裹着厚厚的狐裘缩着脖从里面来跟她一起坐在车檐下风。

“瞧你这小媳妇样。”阮灵奚翘着二郎，人五人六地说：“若你想跟那小过，就跟他说，老怀了你的崽，你看着办吧。要是不想过，就说你嫁给了玉树临风的神医阮灵奚，孩都快生了，让他这个一穷二白的小趁早死心。”

秋月白淡淡一笑：“绵绵。”

秋月白眉心皱起：“消息可准？”

”

阮灵奚沉默一瞬，忧心：“这些年江行之边招揽不少奇人异士，你如今这个样，若真碰上……”

秋月白将薄幸鞘，：“往大洪山走，我去带他回来。”

山谷里有九十九棵旱柳，凌霄走着数着，待数到第九十九棵时忽然听见一声刺耳的琴音。那琴声何等狰狞，弹琴人似乎跟琴弦有八百年解不开的仇大恨一样，每一声都竭力撕扯着弦，弹奏令人匪夷所思的曲调。

这样的夜，这样的少年，这样的红衣，这样的双刀。任是谁瞧见都忍不住退避三舍，哪怕是鬼神呢？走了半宿，方山谷，这下，天上连月亮都不见了踪影，只是黑，黑的渗人。

阮灵奚看了秋月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以江行之多疑的，恐怕会跟在你家那位后面，此去……”

“嗯？”

“谷主惹江公不兴了？”红萼问。

阮灵奚松了气：“你心中有数就好，话说回来，我倒是想见见你家那小，到底是何方神圣，把你给牵挂成这样。”

阮灵奚摸了摸鼻，梗着脖，小声：“夫嘛，脾气大……让着他，让着他……”

大洪层嶂郁岧峣，白日响箫。鸟西连嵩少迥，龙池南注汉江遥。

“碰见，就杀了。”秋月白开。

岁暮天寒时，大洪山已近在咫尺。

“你最近有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