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翁主起走向床榻。

闻蝉：“……”

闻蝉说，“能有多大啊？我堂还有改嫁呢，我见过好多改嫁的娘。人家不都过得好好的吗？”

然后她又猛然想起，这还是李信教她的。

青竹认同。

她隐约猜到了。

闻蝉：“……”

涨红了脸。

闻蝉立刻蔫了。

闻蝉睁着，扭望着天边云，“他要是有跟我差不多的地位、份就好了。”

自言自语，还是在问她啊？

闻蝉心里七八糟想了很多，她趴在榻上，埋床褥间，忽然开，“李信要不是混混就好了。”

青竹说，“您难还打算先嫁李信，觉得不行了，不合适了，再休了他，改嫁去？”

青竹神很认真，耐心，“翁主，您喜谁，也不能喜李信啊。他什么份，你什么份？他就算对你好一，但是世上对你好的郎君们，还有很多很多。会有很多郎君喜您……您不能自降份，和一个小混混玩得好。”

恹恹地重新趴在了床褥间，不想起来了。

青竹说，“想想江三郎。”

但不如何，她早想着跟翁主谈谈了。因为宁王妃的到来，翁主被关着。青竹以为翁主被关着关着就能忘了李信了，没想到翁主还记着。这就不得不说一说她了。

青竹：“……”

青竹笑了：“您还是喜江三郎去吧。”

闻蝉撇了撇嘴，心想：哼！我是翁主，我想什么就什么！

她有些心烦意，却说，“我喜的是江三郎那样的。”

有时候，情好奇怪。像她应该喜什么样的，她又不太想靠近了。而那不合理的，不为人接受的，她又总想给它找各借，想要去亲近。想着要是这般，要是那般，要是如我所想，便好了。

闻蝉坐了起来，兴致盎然，不断举例，“他对我好一，别总是动不动就冷笑，就威胁我。别总那么狂，跟我低下，好好听我的话。再有钱，我想要什么都买给我。再认字，学识渊博，我说什么他都听得懂。再……”

青竹笑眯眯：“您看您说的这些条件，江三郎样样有，李信样样没。是婢想多了，翁主您果然还是喜江三郎这样的。”

青竹有些急了，“远的不说，就说您父母啊……当年，他们两个的事，翁主你也听过一些吧？就是地位差得远，那还是君侯和长公主的差距，都闹得差了人命。您总不能铤而走险啊？再说，您锦衣玉惯了，都有仆从环绕。您和一个小混混……您是想拿份压他呢，还是想他跟着伺候您呢？婚姻是大事，不能儿戏的。”

闻蝉无话。

青竹：“……”

她卸下了手上挂着的沙袋，睫轻轻地颤一下，站了起来，“哎呀，我随便说的。你别想多了。我怎么可能嫁李信嘛！”她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亲吻，却又觉得心不已。

她心中有萌动的情。

青竹：“……”

大楚风尚开放，女几与男儿平起平坐，改嫁之风，也并不少见。

可是又不敢确定。

闻蝉睛亮晶晶，越说越兴奋，“他要是再长得好看就好了。”

迟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