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又等了一会儿，丁浩姗姗来迟，过意不去的把手里袋递给他。

夜里十二。

桌上还剩下两颗球，角度很刁钻，不好打。

个倒是不矮，比他还差。

厅还要收门票钱？我呸！”

“走了。”

陈森没趣的挠挠，选了一张人最多的台，走近了些。

着黑球帽的男生拿着球杆在球桌边走来走去，廉价的白T恤在他上显得空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丁浩他爸这两年在外面生意赚了钱，丁浩不缺钱他知。台球厅的工作只是司南众多兼职之一，和他不同，丁浩在这儿上班只是为了躲清净。

他不再走动，而是径直抬左跪上了桌岸，将球杆竖起到几乎与桌面垂直的角度，而后左手前手肘贴腰腹，手架悬空，右手五指则用力钳住球杆。

陈森摆摆手：“我看看。”

☆、第二章

标准的扎杆球动作。

肤很白，结突。

丁浩，恶狠狠的朝地上啐了一，骂：“又他妈去找那个货！”

“我玩这个了啊！”

围观群众叽叽喳喳，围绕那两颗球说了个天坠，好像人人都是奥利沙文。

关雁象征的唾弃了一下，下了台阶双目四一扫，飞快的锁定了墙角的那台老虎机。

狭小的空间里支了几张烂糟糟的台球桌，人群里时不时爆发一阵叫好声。

灯又坏了。

丁浩表情犹豫：“我这儿还有钱，你——”

司南好帽走胡同，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

临县夜里还稍微有冷。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男生看似着力轻巧的一击，目标球1被击中后迅速向左弯一弧线，岸反弹后准的击中了正对角袋的目标球2，两颗球双双，赛事结束。

稍微有冷。

“行。”

球桌左侧，同样拿着球杆的中年男人面肃冷的抱臂在一旁。

“你爸又走了？”司南问。

地下室里灯光昏暗，人倒是不少。

国际赛事的氛围。

他原地了两下，跑起来。

男生没染发，但是打了耳，左边耳垂上挂了个小小的银的环。

男生似乎终于有了决断。

他跺了跺脚，没反应。

“学校那边，你真不去了？”

清瘦的小白脸。

“不去了。”司南笑，“忙不过来。”

人群沸腾。

“男人一旦有了俩臭钱就容易学坏！”——这是丁浩他妈一天三顿挂在嘴边的话。

台球厅离他家不算远，司南跑到家门前的胡同停下来，了两气。

陈森合的了声哨。

“给你买的烤鸭，吃了再走。”又从冰柜里拎了两瓶啤酒来，“门吃去吧？这破地下室风扇开跟没开一个样。”

半瓶冰啤酒下肚，丁浩打了个冷颤，使劲搓了搓胳膊。

司南该下班了，但是接班的人一直没来。

司南摇摇打断他：“你帮不了我一辈。”

陈森又往球桌对面瞟了。

丁浩他爸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这事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半年前被丁浩他妈知了，家里就成了修罗场。

陈森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