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大人就不能买麽？仗着自己一把胡欺负孩算甚麽本事！”他一边说一边掏钱，语气特别冷，“我买两只，下次再对他不客气有你好看的！”

他有些犹豫地说：“天太冷，小油又太小，恐怕很快就会死掉的。”

“那就别碰！要是死一只你小兔崽赔得起吗？”老大爷虎着脸，声调立即变了，弯下腰想去扒拉开我的手。

“它终究会死的。那时候，你会哭的。”

我和李言笑去大桥上玩，这时河边已经结了薄薄一层冰，一些老爷爷坐在那里比赛钓鱼。我见了，就李言笑，朝他挑衅似地笑了笑，意思是：你看，我没说错罢，冬天也有人钓鱼！

我们地盼望着那一天，对菩萨没有一敬意。

“我好好照顾它。”

桥上是集市，一年一度的节大集让桥甚是闹。我们钻了人中，李言笑去拉我的手。我到他手心凉的汗，溜溜的，就把手挣脱开。

，一大块全是膘。婶婶兴采烈地跟我说：“太好了，卖的三儿他媳妇儿跟我认识，我俩老一块儿打麻将，这次去卖，她给我割了这麽一大块儿膘！”

“我绝对不哭！”

买油的老大爷端着一碗馄饨过来了，一看见我们只是两个孩，还用手摸，就很不悦地说：“叫你们家大人来买啊。”

我抬起说：“大人没来。”

我正想起走人，李言笑一下站起来，拽住我的胳膊。我吓了一，去看他，发现他面无表情，但跟他相了这麽长时间，我分明知他生气了。

老大爷愣了愣，显然没有碰到过李言笑这样的孩。但他不是一个很有尊严的人，一见李言笑掏钱，尴尬地笑了笑，收下钱，找钱，然后抓两只小油送到

李言笑使劲我的，然后趴在栏杆上看钓鱼。我没看甚麽门来，反正就是得砸开冰。大老远地听那些老人讲解，好像冬天钓鱼有很多讲究，但我没听懂。

当时是好的，谁家买的瘦多，谁家就捶顿足。

卖布的、买吃的的，买小玩意儿的……真是琳琅满目。我们在买小油的挑桶前蹲下来，仔仔细细地看。那些小油好可啊，茸茸的，没有脖，缩成一团唧唧地轻声叫着，让我的心都柔下来了。

家里还有一块神神秘秘的帘，遮盖着屋的一个角落。叔叔婶婶从不让我们碰，但我们都悄悄掀开过——那是他们供奉的菩萨。新年，就买好多馅饼、小心和果摆在前面，一过了节就可以拿给我们小孩吃。

李言笑还在犹豫。我见他不想买，又是人家的钱，就没有再度要求，只是说：“那我多看一会儿。”我忍不住伸手去摸小油，它们唧唧地叫着，在我的手指上蹭着小脑袋。

我对李言笑说：“你带钱了麽？”

我看了看四五一只的牌：“买一只罢。”

李言笑又来握住我的手，把我的手包在他的手心里：“跟着我，不然你走丢了我怎麽办？”

“带了。”

婶婶把膘仔细地剃了下来，放在锅里熬猪油。油熬来，剩下的裹上面一炸，就是油梭，一块一块的，这在我们看来是无比的味。婶婶给我们每人一个小碟，在里面慷慨地放上一些油梭，我们就津津有味地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