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在那间卧室前面停驻片刻，而后轻轻推开门走了去。

了略微酸胀的睛，苏于溪下床穿上拖鞋，在屋里来回走了一会儿，不知是否因为这一觉睡得格外久，他觉得自己竟比白天还要清醒，大半夜的睡不着，不由地又想起梦里的那句诗来。

那这

书房正对门的方向，有一面大大的落地窗，此时窗帘完全打开着，有月光淌来，苏于溪返小心关上房门，一步步靠近书架。借助月光循着大致印象，他很顺利地找到了那本诗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苏于溪听不分明，只觉得越来越闷得慌，他想走上前安那个小孩，可是他越哭越厉害，哭声凄厉，那些信纸漫天飞舞起来，几乎要将他小小的影给彻底吞没……

苏于溪惊醒过来。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他每天都要吃掉很多这样的药，喝掉比正常人更足量的，但这并不是因为他的病，程奕是医生，他当然知苏于溪恢复得很好，这些药的真正用其实在于神经麻痹，因为他需要他一直睡着，需要他一直忘记。

拿过床的电钟看一，现在是梁晨两，他从下午一直睡到现在？

能对最心的人，这么残忍的事情，恐怕这世上再也找不第二个来了吧。

苏于溪悄悄推开卧室房门，外面一片漆黑，程奕的房间没有亮灯，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睡着了。苏于溪有些莫名张，心砰砰直，他脱掉拖鞋赤着脚小心挪到书房门，轻轻转动门锁，打开了房门。

可是写着写着，那个大些的孩突然就不见了。小孩拼命找呀找，却只找到了大孩写给他的许多信。信上全都是诗词古文，大孩答应过要每天教小孩读书写字，所以即使人不在了，也要每天写信来。

程奕伸手抚上苏于溪额，他大概梦梦到什么开心的事，正微微弯起角。程奕俯下，轻吻了一下，又一下，掬他边那些妙的笑纹。

随后，他便坐到窗边木椅上，旋开一盏小台灯。微弱灯光照亮纸上的字迹，这本书不算厚，苏于溪一页一页仔细翻过。而这一次，他惊讶地发现，这本书上的这些诗，他竟然都是有印象的。

他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竟了一冷汗。

“……哥哥……找不着……那句诗……”

“……来……霏……”

然后，他听见苏于溪低声喃喃，似乎在说梦话，他将耳朵贴近了仔细听，却只依稀听两个字。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苏于溪了一个梦，梦里有两个孩，是一大一小，大的那个在教小的那个学写字，写的是一句诗。

总觉得这诗读来很有些熟悉，苏于溪仔细回想，忽而想起在书房里似乎就有一本古诗集，他当时随意翻过几页，虽然没有细看，但印象中好像刚好就瞟见过这句诗。

信写得太多，最后终于积累成了一座小山。小孩在山里面使劲翻找，一直找了很久，却不知怎么回事，就是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他一着急，突然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苏于溪正侧躺在床上，现在已经是下午四，他却睡得很沉。床柜上还放着一堆没有标签的、空白的瓶瓶罐罐，以及喝了半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