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老男人不说话，那人“啧”了一声，不耐烦了：“你是谁？！”

大概是看老男人又瘦又苍白，毫无攻击力，看起来怯懦得很，长得还有像那个人。

戚争收了枪，转而拿了钱包，将名片递给老男人：“你可以去医院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就联系我。”

老男人再次摔在了地上，他蒙了，他小心翼翼地了，以为自己思念过度，认错了人。

雨哗啦啦地浇在他上，他用手挡光，迷糊中有人从车上下来了。

对方忧心忡忡，低声问他：“你没事吧？”

天气不太好，下起雨。老男人没有带伞，从租车上下来的时候，他拿手徒劳地挡着脑袋。

可没有，尸上的每一颗痣，他都认得。甚至有弟弟第一次学饭时，在指上留的疤。

那人冷漠：“我不认识你。”

老男人又咳嗽了几声，一次比一次重，他努力睁开被雨糊住的脸，心想，这次大概是要重冒了。

第14章

那是熟悉的，又不熟悉的声音。

他的弟弟，他死去的人、亲人。

荻倩在他后哭了过去，老男人去认尸的时候，将那面目全非的尸翻来覆去，他希望认不一样的细节。

到了墓前时，已经是混透。

那人撑着伞，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人嘴下方有颗小痣，和荻真不一样。

老男人在八的时候，准时醒来。他穿上西装，衣服已经不太合了，空的。

他太冷了，他记得不远好像有个咖啡馆，也许能到那里避一避。

他一把撑起自己的，扑上去要抱住前这人。

老男人冒雨跑了一段路，这时有车急刹，他被声音吓到，摔在了地上。

雨下得更大了，老男人躲在公站台，瑟瑟发抖。

死而复生，又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应该好好照顾自己，要不然……

然而下一秒，他的肩膀被人狠狠地推了一下。那人满脸警惕，神怀疑，竟然从后腰拿一把枪，对准了他。

可这没错啊，这人就是他的荻真，长得这么像，怎么不是呢？

他将手里的，小心地放在墓前。从袋里取一盒冰淇淋，冲着墓碑，笑得温柔：“要不然谁给你带想吃的东西呢，我昨晚梦到你了，好难得啊……你从来也不肯轻易现在我梦里。原谅我好不好，我想……”他努力咽下哽咽：“我想再梦见你多几次。”

再认真看，却真的发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车灯很刺，打在了老男人面前。

老男人小声：“南儒，我、我叫南儒，你不认得我了吗？”

他抚平每一寸皱痕，然后对着镜笑了笑。他去剪了发，买了捧。

很哑很低，他抬，那张脸一下撞老男人的睛里，刺得生疼，他一下就哭了来，他大声地喊：“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重落下。

全是血，那是他在监控摄像里看见的。

没有租车，来来往往全是私家车，泥被车溅了起来，沾了老男人一。

男人脸冷淡，角薄凉：“是谁派你来的，风声倒是收得快。”

西装，致鞋，一把黑伞。那人将伞朝他上一倾，为他挡去大半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