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商宁神不变，但江烟就是心疼他小师弟，他当即从床翻了翻，翻一包劣的糖来。这康平县地偏远，平常来的货郎都极少，这糖还是江烟偶尔去一趟，在别的县城买的。他从前吃过多少山珍海味，如今在这小县城住了两年，对这一甜味反倒格外珍惜，只偶尔嘴馋了才拿一块来，现下纸里面还包了不少。

江烟接过来洗了把脸，又和他小师弟说了几句话，燕行和小也都坐屋里。再过了一阵，李大夫的药就熬好了。

他前世曾为这个回草求而不得，连到死都没有见过。如今这东西真的就在他前了，甚至很有可能已经放在陶罐里，放在灶火上细细地熬着，商宁就到自己像在梦中一样。

商宁也不知自己等了多久，直到他刚看见他师兄一尘土地下山来，手里捧着一丛青翠滴的草叶时，商宁都还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这三年来，他日日站桩练功，早已练内力并且运转自如。

江烟想到这里有郁卒。

他今年十四岁了，正是在变嗓音的阶段，因此说话很少。

这一碗汤药下去后，商宁的胃就是一阵火，仿佛骄在炙烤。

江烟从炕上轻轻下来，坐在旁边的椅上，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小师弟。

他这一日上山摘了回草就匆匆下山，然后就是急着一路回来。这会儿坐下来，额上上都开始淌汗。江烟正想伸手去揩，就想起自己抓过回草后还没洗手，便就只好暂且作罢。

李大夫同商宁：“老夫之前思过，你喝了这回草熬的药后，就盘坐在炕上运功，把药力化开，同时内力游走整个小周天。等药力化开后，你就冲击左的经脉，把寒毒来。”

前尘往事的痛苦似乎都在逐渐地离他而去，那一切都像只是他过的一场梦，而他的病，也终于要彻底好了。

他没再多说话，一下那黑的郁的药汤，张咬去他师兄掌心的糖，就盘坐在炕上，开始默默运起功来。

江烟。

他最开始见他小师弟的时候，就觉得他小师弟沉默寡言，老成持重，不怎么说话。这几年相下来，江烟好不容易见他小师弟笑容多起来，与他说话也不再总是几个简单的字后，没想到商宁就开始变声了，这下好了，他又不说话了。

商宁，：“嗯。”

商宁。

这药端来的时候，一苦涩的味弥散开来，闻得屋里的人都皱了皱眉。

。

江烟见他小师弟睁着一双睛，面上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便不由得笑：“兴吗？”

商宁近年来因着一连他自己也不知的隐秘的心思，对他师兄的一举一动越发关注起来。当下他就看见了他师兄的动作，商宁：“师兄这一路上山下山很辛苦，上是不是汗的不舒服？不然我给你烧洗澡吧。”

江烟笑：“不用。我先看着你把药喝了，上好了再说。而且厨房里李大夫肯定还熬着药呢，也烧不了。这地方这天气用井洗的话，还是有冷。”

商宁去，又端着脸盆巾来。

商宁想想也是，他笑：“那我给你打盆来，你脸吧。”

江烟心里觉得很是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