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李慕歌，就是他们的希望！

没想到，李慕歌却抬手挡开礼官递上的金樽，在众人的惊愕中，徒手拎起一旁的酒坛，洒然笑：“尝闻征前，帝聚三军，击鼓其镗，宰牲屠畜，鸿胪奏乐，巫祝祭天。然，天若有神，何乎生灵涂炭，世弗终？地若有灵，焉有四海分崩满目疮痍？诚然如是，天地玄黄不过自然之理，家国天下，不为其兴不为其助！是以，本王不信神佛，罔顾天地；仓惶世，但信七字，即……”

所以他们看向他的目光更加切，有什么在心里崩塌又重塑，是希望！

我命由我，不由天！

放佛没料到顾言曦的突然抬首，李慕歌眸光短暂一滞，未等对方看清，已漫不经心地收回。

比起腐朽奢靡的皇室、华而不实的公卿，他们对他是真心，绝对服从！

顾言曦垂首一旁，不动声地观察着这些士兵，当看到他们中几近迷信的狂后，眸不禁冷下几分。

轻叹一声，他悄然抬首，蓦然撞上一幽目光——带着一推敲，一玩味，但更多的却是专注。

似乎没想到李慕歌会在此时此刻对他蓦然一瞥，顾言曦不假思索地调转视线，转过底的慌张。

千军万面前，并没有人发现他们的目光汇，就如，世之中，也无人关心过他们的过往。

这短短七个字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中，既砸痛了他们，也砸醒了他们。

李慕歌毫不犹豫地将指尖淌下的鲜血滴酒坛，然后一把提起酒坛，扬声：“今日，本王将以己为贡祭，以汝为天地，拜之敬之。望在场诸将此次西征，勇冠天下所向披靡，佑我大熹凯旋而归！”

李慕歌，你这些年到底是如何的苦心经营，才换来今日的基稳扎？

这时，旁礼官向李慕歌献上一杯佳酿，以此恭祝三军，此次征凯旋而归。

有些秘密，不是想要刻意隐藏，而是，在这浩瀚的天地间，太过微不足。

血男儿而言，他永远只是他们心中敬仰的战神，不败的神话。

有些情，不是不想得到，而是，在天生的责任与各自的立场中，只能肩。

腰间佩剑，他指天立地：“我命由我，不由天！”

在场众人见状，无不瞠目结。后的文官们立即双膝跪起，惶恐齐呼：“陛下珍重。”武将们则个个中燃起两簇火焰，跪下的膝盖撞得地面似在发震，抱起的拳亦青毕现。

在这人命如蜉蝣，命运似浮萍的疯世，有谁能说这个七个字？又有谁敢说这七个字？

他目光如炬地扫过台下将士，角上扬的同时晃了晃手中酒坛：“是以，本王不慕繁文缛节。亦不遵从旧例，祭天拜地！”

他话音微顿，英飞扬的眉宇间理所当然地掠过一抹睥睨天下的倨傲。

说话间，他利落地腰间三尺青锋，剑光飞快闪过，只见汩汩殷红自他的指尖淌下来，滴答…滴答…在他脚下开一朵的。

人心所向，不争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