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在这三四年里，被全新的记忆不断地改变成了新的人。

“我拿了心理学的学位，而且也知自己的所有症结。”

她径自把椅推回桌里，没有发任何声音。

也用如今的泪来回答她的所有质问。

她过去十余年凭着一气布局周旋，却输给了一场异变。

“人的灵魂，是由活着的所有记忆凝结在一起的。”

柳恣在着泪的时候，却与她一样，同样是双眸着笑的：“哪怕只是从看客的角度来了解与你的一切，我也会受到真切的痛苦和绝望，也会在夜想你的境遇和一切——这共情把我绑在这个位置上，也是我今天来见你的唯一原因。”

一个经历过车祸的人，可能听到鸣笛声都会下意识的想要痛哭。

“我是请求你，从今日起，开始为自己活着。”

这是无解题。

想从政，想医生，想离开临国去任何地方，想保留发髻或者剃个光，全都是他可以选择的事情。

去接受你的执念，你的记忆，你和内心的创伤。

她转离开，在打开门之前动作顿了一下，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他用夜以继日的工作，来让万千的人能够更快乐的活下来。

在这场异变之后，整个人也只如一缕幽魂，杀了谁也无法改变什么。

“我的共情，就如同绞索般把我的脖，与那等待被引领的几十万人绑在一起。”

不要再被潜意识里的压抑和恐惧所支，不要再成为黑暗记忆的傀儡。

他拥有了……认知里仍旧不清晰的自由。

“我不可能回江银——也不可能回扬州城，”她轻声：“任何与龙辉有关的事，都会让我下意识的发抖，这是你不能影响的。”

“你想去争，就去争。想逃避世事，就放手。”

可是他的共情在不断地告诉他，其他人会拥有怎样的明天，又会怎样为那样的明天而挣扎痛苦。

泪不能代表懦弱和无能，却足以说明人所受到的痛苦。

“柳恣，你上的光明与温，和我其实是两个极端。”

他的声音因为情绪而更加沙哑，却已经用了所有的力气。

云祈沉默了几秒钟，缓缓站了起来：“柳恣，我能够听懂你说的这些事情。”

“有些事情，不到，就是不到。”

“我们，注定了不是一人，也无法拥有同样的结局。”

——

如今的一周七天，有六天会泡在财政院，工

他想要更多的人能如自己一般，得到更好的生活。

保全自己的资本。

“我在请求你，不要再自我折磨，而是为你自己活。”

他不用为了学分再日夜补习，而且在外官的照拂下也不用再制的回宋国听人差遣。

如今的他，已经得到了临国的永久ID，可以选择任何他喜的职业——只要资质够格、能通过审就可以担任，也可以去考任何他喜的专业行研究。

辛弃疾已经彻底成为了一个新的扬州人。

拥有更扎实的科学素养，更广阔开放的认知，以及更加定的从政心。

云祈呼了一刻，坐回自己的位置上，闭上脸上的泪渍，叹息：“所以呢？”

“不，云祈，”柳恣呼：“我并不是来要求你为我任何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