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就不多说了。”云祈放下茶盏，双眸注视着他：“微臣去了趟扬州城，意外的见到一个——原本以为，已经彻底与微臣无关的人。”

东京甚至开始有人散播谣言，说是这艳名远扬的郡夫人被毁了容貌，再也没脸见人了。

“不。”云祈再度抬起来，注视着他的双眸：“我想毁掉那个人，只有一个法，就是毁掉临国。”

云祈是女人，语气再冷也难以有骨的杀气。

“不，”云祈抬起手掌，给他看自己纤细的指节：“临国的枪械，可以小到这地步。”

而内室的房舍里着十几只蜡烛，即使是天也光线明亮，四墙上都贴着手稿和算纸，仿佛一个复古风格的实验室。

于肩，衣服也终于穿的一丝不苟，仿佛从前那个放浪形骸的女是另一个人般。

她咬字清晰，目光端的极稳，这语气已经不是在盟誓一般的说心愿，而是如一个信徒在宣扬着信念。

难怪这字迹如此纤小！

她认真了。

完颜雍走云府的时候，所有仆从都训练有素的敞开门，引导着他内室。

“我愿意为这件事付

完颜雍原本是来找她谈正事的，可此刻见天尚早，竟也问起多的事情来：“凭你的本事，杀谁不都是相当轻松的事情吗？”

她上的气质，完全变了。

“云祈。”完颜雍靠近墙，去看这满墙的手书，里面的字符他大多看不懂，想来是时国的文字。

完颜雍只觉得是路边捡到的难以驯服的野猫，突然为了一条鱼能顺俯首，心情相当的微妙。

她现在说话开始用敬语了？

她好像突然活过来了。

她到底想什么？

“皇上来了。”云祈随手把圆珠笔架在耳后，着手腕喝了一盏茶。

得知她居然没被临国人带走，而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以后，有些大臣又忍不住去踏足她的府邸，可那云府的大门闭不开，本不给任何机会。

完颜雍受够了这觉。

“你难……想杀临国元首？”

完颜雍愣了一下，在看到云祈的时候有些说不话来。

完颜雍这才意识到，她带回来了两盒写字的临国纸笔——不需研墨铺砚，更不会溅的袖上都有墨迹。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想让自己去见她，自己就跟那饥饿的鱼一般一咬到那钩上。

神有了聚焦，也不再如草芥般随意践踏。

为了——谁？

从前这女人犹如荼蘼之，如今眉冷冽无情无，连妆容都不再描画，素面朝天的任由他过来。

“你在算什么。”

“这个人，和你那个十几年的计划有关？”完颜雍皱眉看着她光的脸颊：“十几年前你才多大？”

云祈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平直：“微臣想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可完颜雍凭直觉能够觉得到，她说的是真的。

“微臣想要靠近他，恐怕刀还没有亮来，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这还是云祈吗？

她原本是完颜雍的弃，被弃置的原因是难以掌控。

可只是去了一趟扬州，这女人变得冷漠而不苟言笑，甚至不再拿男人取乐了。

可哪怕是不施粉黛，她依旧眉黛山，眸明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