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濡洱轻笑，里却没有笑意，“我凭什么不兴？”

“不啊……”芝华轻声答，被攥住的指尖颤了颤。

他的手又到芝华腰上，没有松开的意思。

“快到了……”芝华瓮声瓮气提醒。

“严丁青昨晚就放去了。”程濡洱冷不丁提起，“还没联系你吗？”

“嗯，没有联系。”芝华答，语气里听不情绪。

空气也跟着松开了，芝华觉得自己的心，在他手掌上，又从指落下去。

也许她可以解释，但芝华想了想，她以什么姿态去解释？在他人里，严丁青的合法妻，等严丁青的消息，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若解释什么，倒显得怪异。

可程濡洱的脸可见沉下来。

芝华只觉得，得她浑下来，浑血都往指尖跑，她试图分散注意，打开手机随意划了划，又没什么可看的。

“不用。”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地的羽。

“停车。”

左侧的真坐垫忽然陷下去一块，雪松香顷刻将她包裹，一只手从芝华后绕过来，环抱住她，熄她手中亮着的手机屏幕。

那抹粉已经消失在风里。程濡洱觉得烦躁，挽起衬衫袖，说：“再往前开一。”

芝华上是一件粉真丝裙，外面裹着米灰羊绒针织衫。芝华已经好多年不穿这么的颜，真丝褶皱在光下很亮，从人前一晃而过时，如一捧细碎的钻石，衬得她裙摆开叉的小，像一块光的豆腐。

回郊区别墅的路上，程濡洱一直握着芝华的手，大拇指来回挲她的手背，像情人间亲昵的抚。

细的指尖，像新的藕带，覆着一层说不明的光泽，仿佛稍一用力，真能掐来。程濡洱的手指反复搓她的手，像上瘾似的，沉默不语的把玩着，睛却看着车窗外。

像一块危险的烙铁，不远不近的悬着，源源不断的传来，却迟迟不落下。

声音顿了数秒，妥协般补充，“停在能看见她的位置，不要太近。”

芝华思绪一滞，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严丁青。手机屏幕的光亮让她反应过来，程濡洱是看见她打开手机，以为她在等严丁青的消息。

“对不起，是我有心虚。”芝华不敢抬看，垂盯住他的手指。

“要查查吗？”程濡洱垂，望向他们握的手，忽然松了松指尖。

“你很？”程濡洱的目光从她的手，悄无声息向她的，又回到她脸上。

一场场雨下过，到了越来越寒的时节，芝华坐在车里，却闷得很，手被程濡洱裹得发，手心里汗津津，被他燥的手反扣住，忽然间十指扣。

“我、我们去取衬衫吧，不知颜适不适合……你。”芝华扭躲开他的手，话题转得过分生。

握的手猝然分开，芝华手指微蜷，离开程濡洱的掌心后，一层寒意落到手背。原来不是温度，只是和他贴着，才会有忍不住的闷。

“程先生，您不太兴？”裕生反复看了几，忍不住问。

芝华快步朝远去，留下一淡粉影，令他想起狂风骤雨后，无声坠下的蔷薇。

急不得，他告诫自己。

“心虚？”程濡洱觉得好笑，“谁敢说你什么？”

“我知。”程濡洱不为所动。

汽车在路拐弯停下，秋风从敞开的车门溜来，掀起她裙摆一，在清晨的光下，如蝴蝶翅膀般抖动。

“那就别看手机了。”

“那你的手怎么这么多汗？”程濡洱忽然用力住她的手，他略糙的手心压在芝华手上，像细砂纸压住一块晶糕，很轻易能划痕迹。

程濡洱忍俊不禁，拉着她站起，看起来情绪好了些。

“可以停在这附近吗，我自己走过去。”芝华住车门，乌亮的眸回望他，小心地征求同意。

她在避嫌，这理所应当，她要回她和严丁青的家，她不应该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这确实天经地义。

坐在前座的裕生微微回，摸不准程濡洱此刻心情好坏，收起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规规矩矩答：“昨晚他直接去了片场，不知他今天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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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生，严丁青去哪里了？”程濡洱闷声问。

程濡洱的气息，贴在芝华耳后，说话间齿开合，不经意过她涨红的耳垂，惊得芝华瑟缩，被程濡洱扣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