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易亲自安排了失魂落魄的曹，这才转回来找顾昀，姚镇已经回去了，帅帐中灯光晦暗得很。顾昀将自己两条长架在旁边一条板凳上，双手抱在前，不知在想些什么——他自从开始听不见之后，少了好多观四路耳听八方的烦扰，很容易就专注到自己的思绪中。

顾昀无视了他，转了转脸来让曹全方位地看了个清楚，信开河：“实在不行，我就亲上阵耍人计，百万雄师恐怕对付不了，三两万总没问题，是吧小曹？”

沈易：“昨天还三郡，怎么今天又加了一？”

沈易胃疼：“哎哟我的大帅，您还是好好藏着吧，咱们这些*凡胎的实在不这么。”

简直没法接话。

顾大帅别心裁的“人计”对西洋人不用另说，反正对曹是很用的，他那脸顿时又红上了一层楼，脖后面了一汗，觉顾昀不跟他说什么他都能“好好好”地答应下来。

怎么他才刚落脚，三言两语就被大帅糊到西南边境去了？

“我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顾昀一挑眉，

方才顾昀还特意告诉他此事机密，走帅帐就要烂在肚里，连军机都不要知会……

沈易和姚镇各自把脸扭到一边，简直不能直视。

“唉，沈先生您叫得真难听……很快了，”曹轻快地回，“咱们最不缺的就是活的人手，北边几段已经基本好了，南边这一段更好，了冬也不必停工，到时候几分一接通，蒸汽车就能从京畿跑到江边了。我听杜公说，要是顺利，最快年底之前就能成——对了，大帅怎么起琉璃镜了？”

“好看吧？”顾昀冲他一笑，那桃似的角简直要飞起来了，厚颜无耻地说，“前两天摔了一个，这回找人换了个框，专门请扬州府的名手亲自雕的，实在舍不得藏，只好每天来给大家伙看看。”

等曹乎乎地从帅帐中来时，才狠狠地激灵了一下——慢着，雁王不是派自己来照顾大帅的吗？

沈易一，问：“你到底是真想用小曹，还是怕他给雁王殿下通风报讯？”

这让他回去怎么代！

曹的脸“刷”一下红了。

，可否将江南四郡划为往来区，允许驻军自治，保护洋商利益，来日该地可以成为双方海运通商的纽带……哦，他们还说自己这片土地，不想让大好沃土再受战争荼毒。”

曹一时没忍住，笑了声。

沈易推门来带起的凉风惊动了他，顾昀这才抬看了他一：“安排好了？”

沈易忙冲他招手：“小曹来了！等你好久了，快过来跟先生说说，咱们那‘铁长虫’什么时候能建好？”

“你来的正好，”顾昀一跃而起，伸手揽住面红耳赤的曹肩膀，将他推到沙盘前，“我这正好有事非你不可，想托你跑一趟，帮我个忙吧。”

“去他娘的。”顾昀脸上挂着斯文又气的琉璃镜，话却说得不似善类，“瞎什么？得着他吗？”

姚镇无奈地看了他一：“可能是因为‘’？”

沈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