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曲似乎有妖力般，引得苍碧从来没有如此想家过。

那人靠着帷帐，神中无限企盼与悲凉，执着羌笛靠在前，单薄的躯被长草掩去了一半，一尾红腹山雀喳喳合着乐声，盘旋在他。

第78章诡诈细作与惨淡师将六

那山雀一不怕人，红羽艳，秃了一块，像个俏的小姑娘卸了，颇为好笑，苍碧却一也笑不来，以指逗了逗鸟喙：“你想家了？”

苍碧不禁失笑，这些人到底与城旌、爰爰有何渊源，怎么一对对都跟唱戏似的，让人看了喜。

正这时，一名小的少女从营帐拐角跃，手伸着，拉扯着什么，拖了半晌，终于拉个大块——副将曹飞虎。

刘柏墨黑的中微闪，重重：“好！”

“刘柏，等你长大了，一定不要上战场，你很聪明，以后考取功名，当个谏官使者，让各方君主都莫要征战，邻国相望，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给四海八方真正的太平。”

刘柏松开羌笛，茫然抬，见是苍碧，仓促起行礼：“大将，我……我吵到您休息了。”

苍碧无言安，缄默许久，幽幽：“我不擅长带兵作战，不懂士兵们在想什么，更不懂战争。为什么一定要为了争抢底盘，害无辜的人受难惨死？”

清脆乐声遥遥传来，几分悲凉与风声在一起。

逍遥界的天还是那么苍茫吗？逍遥和龙神还时常打架吗？城旌和爰爰有没有想他？连云阁的守的妖都老实吗？连云呢？

“思乡。”刘柏曲坐着，把羌笛架在膝上，山雀停到上，扭着脑袋看苍碧。

连云……

“会回去的。”

“我不闹。”那鹿铃正是他当日护在前的少女，与苍碧所识的爰爰生得一个模样，扬着脑袋，看整整比她了一个还多的魁梧将士，把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麻纸到曹飞虎手里，“我不打扰你，你去巡视吧！”

“想。”刘柏，“无时无刻不想家，想我阿爸阿妈。”

苍碧辗转反侧，脑海里一幕幕纷杂上演，怎么也睡不着，披上外袍，在漆黑帐中形坐心驰。

“今日旅长提的意见，也是我祖父为将时，曾视而不见从不置的。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仁义德，在生杀予夺前，全是狗。’”

草原的夜，瑟风阵阵，无孔不地穿透营帐，呜呜低鸣，像诡谲的异兽，无不蛰伏。

曹飞虎攥着纸条，急着走了，鹿铃也没逗留。

“刘柏？”

定了，一定也能回去了。”

长夜漫漫，两人相见如故，促膝长谈，苍碧喋喋不休，把前几世所见的贪官佞臣都举了来，要刘柏引以为戒，刘柏竖着耳朵，极其认真地听着，直至东方鱼肚白，营帐后，传来空地上列兵的步伐声，两人才起准备离去。

“生杀予夺，我们有什么权利，剥夺别人的命？”

“没有，本来就睡不着。”苍碧把刘柏回原位，在他旁坐下，看着不远的山峦，那后是繁荣昌盛的中原国，“你的什么曲？”

苍碧了营帐，迎着夜风，往乐声的来寻去，在一座空营帐的背风面，找到了曲的人。

“鹿铃，别闹，我要带兵去巡视了。”曹飞虎一手挠，脸颊在初升的朝晖下，隐隐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