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执瞥了满嘴茴香豆龇着一大白牙傻笑的霍老三，忍不住翻了个白：“别躺在床上吃东西，掉床上收拾起来很麻烦。”

别人？

“你今年多大了？”

不执是师兄们在某个清晨在寺门捡到的。据说被捡到时，不执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看着天空吃着手指。方丈一看，觉得这孩从小就是两无神，对世俗似是没有一丝执着，这是个当和尚的好苗啊，当下赐法号“不执”，收编庙。

“这是第四个说以死相的。”不执为霍老三补充。

霍老三来劲儿了：“哎呦，原来你帮我数着呢。”

“……”

想来，那大概就是不执和霍老三孽缘的开始。其实小时候的霍老三还蛮可的，虽然调了，但经常为了能尽快和不执玩，就会帮着不执扫扫地个地板打扫个香堂……寺里的师兄弟们都

“秃驴你事儿真多。”霍老三悻悻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茴香豆了不执怀里，顺用不执的衣服了满手油：“给你，我从山下特意给你捎上来的茴香豆，我刚刚帮你尝过了，很好吃。我不跟你这不解风情的人聊天了，我要去寄愁心与明月去。”

“我从小就在这里。”不执老老实实说。

不执憋了一会儿终于憋一句话：“施主，那……请善待那位钱公。”

行吧，给我带的茴香豆，自己先吃一半？不执目送霍老三去看月亮，耐心收拾霍老三留下的残局。不执拿起霍老三刚刚看的俗家，合上，和他带来的一大堆其他在一起排上书架。

“对啊，我那么喜他们，他们怎么都看我也不看一呢……还动不动就以死相。”

“贫僧今年四岁。”

“死秃驴，他要杀了我啊！以死相啊！还说杀了我然后他要自杀！”

“我不知。”

“秃驴你倒是说安的话啊。”

“是是是，知你不懂了。”

“……”

旁边的师兄知不执年纪还小，念经也念不清楚，就纵容着他和小朋友玩了。

不执觉得这钱家的小公在他那个家里呆着，的确也惨，或许离开那里对他也是好的。

“死秃驴！你是不知，我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我好可怜啊。我救了那小十二离开了他家那个狼窝，他非但不激我，还扬言我敢碰他一下他就要杀了我再自杀。”

“嘿，你怎么这么小就当和尚了？”霍小三一坐在了小不执旁边。

“我当然很喜他。”

玩心尚重的不执很快就分心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不执叹了气。

“但是……施主真的喜钱公么？”

“……”

世俗的说法，不执和霍老三应该算是发小。五岁的霍老三随娘亲上山请愿时，因为无聊坐不住闯了诵经的和尚群里，一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和师兄一起诵经的不执。

“我们差不多呀，我五岁了。”

“施主，贫僧是家人，不懂红尘俗世。”

“嘿嘿，你对我的事这么上心还好意思说不懂红尘俗事？”

“我当然会善待他啊。你是知的，我对人会不好么？”

“施主，缘分，求不来的。”

是的，霍老三这样在抢了人后跑来和他说他/她怎么对他霍老三的情不屑一顾……已经是第7次了。好像每半年就要情景重现一次。

“狗嘴里吐不象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