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越一愣，“你确定？”

徐靖的神暗了下来，半晌，他突然说：“不，真的有这个地方。”

“不一定是这座牧场，不过绝命崖肯定就在牧场附近。”他抬眸看向远，灰的眸里乌云沉沉，“卫珣说过，绝命崖底下是一片间与间界的灰地域，那里是鬼王的地盘，连他在那都没有权限。”

景越闻言大惊：“什麽？你说这里？这座牧场？”

界与间界的灰地带……

那丈夫伤心绝，从此醉心山野，不俗世，当某天他意外踏足一片山林时，却在那山林里见到了他已经死去的妻。”

想到这，底陡然漫开一片杀意，将那双灰染得愈发晦暗沉。

“确定。”徐靖，脸沉得可怕，“这里就是鬼山绝命崖。”

他看着底下正垂着不知在思索什麽的徐靖，角缓缓扯开一抹笑。

“妻告诉他，她死後因为放心不下丈夫，所以一直以鬼魂的姿态跟在了他边，可因为她是鬼，丈夫看不见她才没有察觉她的存在，那丈夫也发现，当他俩在这片山林时，已成鬼魂的妻竟然如同活人一般，他们甚至能有肌肤之亲，像寻常夫妻一般地相，於是夫妻俩便一直住在那片山林，甚至当丈夫也死去後，两人又以鬼魂的姿态继续在那儿生活。而他们所住的那片山林，就是界与间的界，在那里……”

他站在光与影的界，光灑过他半边脸，将暴在光线底下的半张脸勾勒得清俊隽朗，隐在影底下的半张脸则晦暗不明。

一细弱的叫声传来，云轩敖扭时，就见一只半透明的狐狸上了他的肩，垂着亲暱地蹭着他的脸颊。

彼时，不远的一栋三层的白小楼里，一个材颀长的男人负手立在窗边，将底下四人……不，应该说三人一鬼的影看得清清楚楚。

他脸一变，神突然一凛，“所以你怀疑，这里就是界与间的界？”

鬼王……

“不确定，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谁知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地方。”景越搔搔脑袋，有些烦躁，除了这个说法，他也想不到其他理由可以解释江祈的情况了。

狐狸歪了歪脑袋，一双炯亮的睛懵懂地看着他，又细弱地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罢了，不过就是个小玩意，我也懒得对付了。”云轩敖幽幽一叹，像是想到什麽，复又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光下明朗和煦，在影下却森冷

既然人与鬼在这片地域里可以共存，他会不会，就隐在他能看见的人群中？

景越更震惊了，“卫珣亲说的？！”

云轩敖淡淡一笑，抬手轻轻抚了抚狐狸，眯起睛说：“程如月死了，如今程家就只剩下程如彦一人，他也算是走到山穷尽了，家产没了还被全国通缉，跟只过街老鼠似地到躲藏，你说我是要让他死得痛快些，还是慢慢折磨他？”

一抹兴奋而血腥的笑。

话完，不只简缘，连徐靖都懵了。

徐靖，心突地得飞快，一难以言喻的兴奋自心里最暗的地方涌上来，他不由拳握，费尽力气压下那汹涌的觉。

他神复杂地看向江祈，“人与鬼可以共存，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