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说责备，谁不是为了活着，她也没那资格去要求别人为戚家什么牺牲。

戚相思站在台阶上看他，把他说的话还给他：“季公不是顺便来贺的么。”

说怨不是没有，那是她的亲舅舅家，却在最需要的时候一夜之间人去楼空。

丫太聪明也不好，他准备的话都来不及说，于是他只好承认：“前阵刚开了一间药材铺，他一直在找机会见你。”

“齐老爷，这齐府可真够大的，没个人带路真不行。”季禾笑的谦和，“说来惹人笑话，要不是遇到这位姑娘，我怕是还在转悠。”

不用他继续往下说戚相思也知表哥这么是为了什么，为了，还为了当年他没能持住留在万县，让她和弟弟落在外，弟分离。

“他来京都什么。”戚相思脸一沉，“让他回株洲去！”

“你回去转达他，泉下有知也不会希望他这样，范家就他这么一个香火，他要心有愧疚，往后过好自己的日就行了，离戚家的事远一。”戚相思不愿意提那些，“你要就为了传达这些过来，现在可以回去了。”

说完之后就是一阵的沉

没等他往下说，面前的戚相思忽然变了个神十分和善的看着他，季禾一愣，话也停住了，这时他侧后方传来了脚步声，转过去看，齐家二老爷笑呵呵的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表哥让你来的。”

“季公，我看你是迷路了，这边是往内院的方向，那边才是去前厅的。”

“不是告诉过他不要再查这些事。”戚相思打断他的话，眉锁，“他不该来京都，你回去吧，让他赶离开这里。”

见面？

“你听我说，他真的查到了一些线索，其实......”

齐鹤年朗笑：“那季公就随我一起去吧。”

“那天买下宅后你人就不见了，后来酒馆里死了人，是那日在宅外看过的，我们想这件事或许与你有关，之后我们还查到了一些事......”

齐鹤年又看向戚相思，脸上笑意未退，却藏了审视：“莺怎么也在这儿。”

“哎。”季禾没料到她这样的反应，这丫怎么半动都没有呢，“我还没说完。”

季禾跟着齐鹤年了园，走到半时齐鹤年忽然问他：“季公可是认识我们莺。”

“季家确实收到了喜帖。”原本的确是派个人送个礼意思意思就够了的，但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原来是想见到你时与你约时间在外见一面。”

季禾与她对视，再度败下阵来：“其实我这回是借着机会，特地来的。”

戚相思回味过他的意思，眉一皱：“他也来京都了。”

“我说在哪儿，原来季公在这儿。”

“有劳了。”

戚相思从容不迫的回答：“这位公迷了路，正巧碰到。”

几年都没放弃找你们，还冒着风险买下戚家的宅，当初回株洲时他就想作罢这亲事，但杨家不肯，伯父伯母又......”

于是季禾脸上的神情转为尴尬，为了掩饰尴尬，他还闪躲了一下：“在下听闻齐家有位姑娘在太医院内。”

季禾愣了愣，齐鹤年正笑呵呵的看着他，看起来和气极了，却让他心中警铃大作，没由来觉得他的话暗藏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