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翀：“……”

他顿了顿抬又，“我看药商回来了，那事还有音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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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初识叶翀，阿越是他的心病，那现在简直就是心，病膏肓，无可救药。

叶翀坐在榻上表情模糊，把玩着小巧的臂上连弩，匣内有十二只掌长的铁矢，“通路的关隘没了它们不行。”西海三卫除了祁连在川上，较为开阔，其余二卫均被重山包围，通络狭窄，只要放下关门就烦人的很，除了内应就也就是统统炸掉来的快些。

叶翀从将台回来，天麻黑。陆泽的匪帐已掌灯，他穿了糙米半旧袍，就算是在看南北杂货清单，也像是读圣贤文章，端正个了得。陆泽的匪帐，穷酸的和他本也是相得益彰，怎么看都像是遭了灾的落魄秀才家。

叶翀虽没过过京城锦衣玉的生活，但平素也净齐整惯了，见不得他这七八糟的样，皱眉：“陆元南啊，你也是一方匪首，不说藏金万两，怎么能过得如此寒酸？”

那日荣康侯世吃光了他整盘儿咸豆，说：“元南兄，西海三卫离了这王八壳，说实在的还不够我驻军一顿下酒菜，现在围而不战的确是因代价重大，倘若三卫纵容西戎南下，你觉得我西北十五卫会不会不惜代价平这天下第一防？”

叶翀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好看的女娃娃，陆泽觉得未必，世爷从小在卫所长大，方圆五百里

袤的泽川地，产相对丰沃些，又是重要的药材产地和西戎商关隘，人也是最多的。于是西海三卫日常分工就成了，长宁、燕负责恶心对面西宁驻军，陆泽负责当老妈养家糊，无外乎打劫、跑商、地。

直到有一天，他劫到一只大羊，不，大麻烦——荣康侯世叶翀，这小王八，爹是侯爷，姑母是皇后，三叔是镇西大将军，对，就是对面西宁卫天天磨刀的那位。

“世爷啊，你送来的火总量，已经够把我们炸得飞升位列仙班了。”懒得理他的陆大人一边代禁火事项，一边抱怨。

“世，我总觉得你这位阿越姑娘是梦发来的？”陆泽也不抬，压不想搭理，“四年了，别说临江城，整个江南都翻个底儿掉，说句你不听的……”他搁下笔，“黄菜都凉了，二十岁啊，哪儿是姑娘啊，都孩儿他娘了！”

阿越是叶翀六年前从“鬼戈”黑狼嘴里救来，后来她和商队就在西宁卫的边镇上住下来。阿越是个哑，却不聋，世手语、语通，想来必是朝夕相过。

陆泽心中怎会不知，现在他还能说自己为救一方百姓，被裹挟造反，等西戎八南下撒，那叫通敌叛国，只能求坟草长慢了。于是陆大人的才艺表单里又多了一项——卧底，真真是把多才多艺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你回家养两只貔貅试试。”陆大人笔杆指向西方，正是长宁、燕卫的方向。

陆泽比叶翀将将大一年，许是陆大人经历太过奇葩，明明青年人的样，长得也算清逸俊朗，却满脸人间疾苦，坐在那儿不动，就是一团愁云惨淡。而叶翀锋利的眉自带退人万里的气质，仿佛每个神和表情都带着令行禁止，生气起来瞪人都带着罡风。但陆泽知，他的铜墙铁下，藏着个柔异常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