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金小丰捧起大碗开始吃饭时，韩棠已经到了奉天。

陆雪征的额，贴到了他的额上；两个人的，已经拥有了相同的温度。

据经验，他知自己一旦病倒，就至少要躺上两三天，不过应该总不至于病死——只要能够得到照顾的话。

陆雪征坐在床边，把金小丰扶起来搂到前，喂他喝吃药。金小丰似乎是不好意思了，想要自己坐好，然而力不能支，一个沉重的大脑袋晃了两晃，最后还是向后仰靠在了陆雪征的肩膀上。

他知这是好转起来的兆，所以静静的仰卧在床上不言不动，想要等到天亮之后，去喝一稀粥。

于是韩棠在一番思量谋划之后，就带上了这么个十二三岁的胖小。

李纯接二连三的打哈欠，哼哼唧唧的答：“昨天下午又吃了一遍药，好像烧的不那么厉害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窗外的夜是越来越浅淡了，但是冬季夜长，所以也估摸不大概的时间。正在此刻，房门忽然有了开关的响动；随即是李纯哈欠连天的发糊问候：“爹啊……”

陆雪征不再理他，门亲自去给他端拿药。

恍恍惚惚中，金小丰听到陆雪征吩咐李纯：“上午可以喂他吃米粥。现在还早，继续睡吧！”

金小丰的咙发炎，实在是发不声音了。神迷茫的凝视着陆雪征，他的神情忽然显了孤独与忧伤。

奉天之行

他选了一个胖墩墩的小男孩随行——陆雪征亲手培养来的儿们，自然各个训练有素；然而儿们再去招兵买，就不一定会引来什么货了。幸而这帮良莠不齐的家伙各为其主，大分连陆雪征的面都难得一见，也不劳陆雪征为他们费心。

白天会有仆人为他端茶倒，夜里是李纯看护着他。到了第四天凌晨，他了一透汗，脑渐渐清楚起来，可是四肢完全无力，气神也被空，好像一辈都没有吃过饱饭了。

一只燥温的手覆到了他的额上，停留许久后似乎还是不能确定温度，于是他的前渐渐暗下来，鼻端隐隐嗅到了陆雪征的气息。

。吃药、休息休息就好了，别怕。”

一阵微风拂过金小丰的面颊，他知那是陆雪征走到自己面前来了。

胖小瞧着憨厚，其实是个恶狠狠的小坏鬼，天生的贼坯，可惜落到韩棠手里，正是一降一，他那资历和脑都有限，必然不是韩棠的对手。韩棠在抵达奉天之后，带着胖小寻找到了盛国纲的那中钉。在中钉的宅院附近来回溜达了好几天，他心里有了数，这日就把胖小打扮成了长袍褂的小少爷模样，又给了他一把枪，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通；自己则是换上半旧衣，上扣了大棉帽，那贫苦的百姓模样，手里又拎了一只小包袱——天冷，他冻的两只手没地方放，哆哆嗦嗦的往包袱里，顺势就握住了藏在其中的手

金小丰一直是在昏睡中。

金小丰想动，然而动不得，胳膊儿都不听了使唤，只听陆雪征低声问：“今天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