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方才讲到，‘君有常度有其心一’，则当以何为度？”

鸤鸠即是布谷鸟，因其饲育嗣时“朝从上下，暮从下上，平均如一也”。诗人以鸤鸠起兴，赞誉君内外如一，行为世范，仪表衣饰遵循礼制，足以为四方表率。

太对着书认真听完了这一段，朝他了，说：“君诚如斯。崔监生所讲，孤大明白了，却有一不解。”

崔燮应声答：“总以仁恕为度。贡问曰：‘有一言可以终行之者乎？’曰：‘其恕乎！己所不，勿施于人’。云‘恕者，仁也’；云：上下相亲谓之仁。君其心仁笃恕直，亲厚父兄弟，故‘其为父兄弟足法，而后民法之也’。”

成化帝特指他为太讲这首诗，就是希望太能理解自己的苦心，成为内外如一，心有常度的君。即便来日成了上位者，亦不会因份变化改了恭谦谨慎之德。

他连忙低下，静等着太继续发问。

崔燮连念了十遍全诗，垂目看了看讲纲，便从注疏讲起，先为太讲解“鸤鸠”。

如今站在文华殿给太讲书，这么多讲官、内侍盯着他一个，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张的。只是演技练得好，表情、神态都刻意调整到了演讲状态，讲纲又背得太熟，听的人只觉得他讲解挥洒自如，一字不易，没人注意到他微微绷的腰背和双。

崔燮：“不敢隐瞒殿下，这些题目都是国监与翰林诸位大人揣度来的，学生学力未足，只能些考较儒童的题目罢了。这上面的题目确实得全面，也都在今日学生所讲之内。殿下若能于两个时辰内将上面的题目都能答，便是将这首诗学透了。”

他的嘴角无意识地挑了挑，应：“学生试过，也能得完，只是有错的地方。辟如有一选择题面下的句阐释诗意的题目，学生便漏选了‘一心可以事百君，百心不可以事一君’一句。还有一以此诗观时政的题目学生答得也不忒全面。”

太也是第一次跟同龄人聊起读书的事，见他不像先生们那么严肃，也会错题目，还能这么老实地说来，不禁生了几分亲近，微

崔燮当然答过，邱祭酒他们完题，崔燮就是第一批试答的人之一，还要跟据他的成绩调整难度呢。

太讶异：“这么短的时间？你可答过？的完么？”

这首诗崔燮光在邱祭酒面前就讲了不知多少遍，自己回到家又对着镜纠正仪态、神情、发音，能准备的都准备尽了。

他下意识看了太一，才发觉太也正看着他，神有些怅惘。

太对这首诗没什么可问，和他说话，不过是借此表达一下自己明白了天的意思，有“淑人君”的怀抱而已。

中有几个字的古间与现下的发音不同——如第三句的“结”不读作众人习惯的上声“劫”音，而是作【叶讫力反】。他念时也没有丝毫迟滞，可见这也知念了多少遍。

约么太耻度比他低儿，表了忠心之后就不想再听这话了。可难得有个同龄的少年，又不舍得就这么叫他下去，于是拿起那份卷问：“这些题目是你的？应当怎么？完题目就能将这首诗学会了吗？”

崔燮躬：“请殿下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