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歉对我没有用。”路明非松开了弦清，他琥珀的睛沉凝暗，“太晚了，我已经听不到了。”

那双曾经耀无比的黄金瞳此时已经开始涣散，那是楚航生命垂危的征兆。他一字一句费力地说：“我曾经说过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灵魂和生命，即便毁灭它们也是你的自由，对此我没有一遗憾。能和你再次相遇，真是太好了……”

可楚航缓缓地摇了摇，他居然依旧在微笑：“明非，我不后悔，从来不后悔。我知你要杀我，也知你从不喜我。你说我是你的东西，只因为你的所有要践踏或毁灭都随你，这就是主人的自由吧。”

路明非盯着楚航，一字一句地说：“你知，我一向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血债血偿，这世间再合理不过的原则。”

这红艳丽得惊心动魄咄咄人，只是很快就风了。

那真是个非常丽的微笑，楚航恍若看到了天光透彻月光如银，一树皎白梨随着微风散夜之中，好似在月光下化了。

为了你我甘愿饮下致命的毒药，为了你我甘愿将利刃刺心脏，为了你我甘愿献上我的灵魂。尽我无法在世界与你之间抉择，但我用生命赎罪够不够呢？

路明非没有说话，他听到楚航最终停止了呼。

“我不原谅你，永远不原谅你。”路明非轻轻地说，他伸手扳正了楚航的脸。楚航的长睫轻轻合拢，神情安详又宁静，好似在一个甜

“现在告诉我，你后悔么？被你最信赖的人背叛的觉如何，伤心么难过么愤怒么悔恨么？自从我恢复记忆以来，这些东西就死死缠绕在我的心底，半秒钟都不得安宁。”少年琥珀的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所有负面情绪被糅杂成一起，难分难解。

情面。他费力地转，看到持刀而立的路明非。

“四百年前你给了我一刀，现在我也给你一刀。”少年的神情非常平淡，好似他刚刚只是了再平常不过的一件事情，而不是给了楚航致命的一刀。

路明非却毫不留情地了弦清，黑红的血刹那溅开来。

“对不起。”楚航望着路明非轻轻地说，“对不起……”

“没错，这就是我的原则。你真的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呢，楚航。你所幻想的那朵骄傲又纯洁的岭之，从来不存在。真实的我啊，就是这样一个卑劣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神明。你喜的一直是混血路明非，而不是神明洛基。可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呢，本无法分割无法剥离。”路明非忽然靠近了楚航，他也微笑了。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从始至终的，只有你一个人啊。”楚航伸了手抚上了路明非的脸，一抹鲜红的血迹随着他的手指绽放在少年素白的面颊，蜿蜒而下。

“我你，不你是谁。”楚航轻轻地说，他用尽浑的力气搂住了路明非，死死地地把这个给了他致命一刀的少年搂在了怀里。而路明非没有挣扎，他任由楚航抱着他，却面无表情。

可楚航却微笑了，他用双手握住了那柄唐刀锐利的刀刃，试图让那柄刀刺得一些再一些。有鲜红的血顺着刀淌到地面，红的朵绽满一地。